话音刚落，西面传来爆炸声——那是辎重车队的方向。
“中计了！”福斯特脸色一变，“传令，所有人固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
等他们赶到西面时，袭击者早已消失。现场只留下三辆被炸毁的弹药车，还有用匕首钉在树上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冬天很长，慢慢玩。”
“混蛋！”福斯特一把撕下纸条。他现在明白了，布尔人没有消失，只是换了打法。从正面抵抗变成了零敲碎打，专挑薄弱环节下手。
更糟糕的是，随着部队深入山区，补给线越拉越长。从最近的铁路终点站到前线，马车要走五天。这五天里，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被袭击。
接下来的半个月，扬的战术开始见效。
英军各部队前进速度明显放缓。原本计划十天完成的合围，拖到二十天还没完成三分之一。每次侦察兵报告发现“可疑痕迹”，整支部队就得停下来排查，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
更让前线指挥官头疼的是，布尔人完全放弃了阵地战，你进我退，你退我扰。有时一整支部队在山里转悠好几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刚放松警惕，晚上哨兵就被摸了岗。
6月25日，开普敦总督府。
米尔纳看着最新的前线报告，太阳穴突突直跳。
“铁砧计划”执行一个月，预期目标一个没达成。布尔游击队没有被赶进预定区域，反而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孔不入。英军伤亡新增两千三百人，其中超过六成是地雷、冷枪、夜袭造成的。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物资消耗——为了维持三道封锁线，这个月军费开支又超预算一百五十万英镑。伦敦昨天发来措辞严厉的电报，要求“解释为何在战事明显减弱的情况下，开支反而增加”。
“总督阁下，”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天气预报显示，山区气温下周开始骤降。部分高地可能降雪。我们的士兵……冬装储备不足。”
米尔纳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能在降温前结束主要战斗，部队将不得不转入冬季防御。而冬季防御意味着更多的物资消耗，更低的作战效率，以及……伦敦方面更大的压力。
“告诉前线部队，”他最终说，“再坚持两周。两周内，如果仍无法取得突破……我们就调整战略。”
这场战争，似乎就快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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