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就是他！”
商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他像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
“是他主动联系的我们！是他向我们兜售那些战略物资！他说那是他通过‘私人渠道’搞到的战利品！绝对安全！”
“我们所有的交易细节，所有的接头暗号，全都是他一个人制定的！”
“他还向我们保证，只要钱给到位，就算是红军的坦克，他都能给我们弄出来！”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摧枯拉朽的闪电，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斯大林那握着烟斗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石楠木斗柄生生捏碎！
而叶若夫，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内务部，在这场交锋中，从头到尾，都被人当猴耍了！
就在全场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时，那名商人仿佛为了将功赎罪，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最致命的、足以压垮一切的名字！
“我们只是中间人！我们只是负责转手！这些物资……这些足以武装一个集团军的战略物资，最终的买家……最终的买家是——”
“——德国的，克虏伯公司！！！”
克虏伯！！！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引爆在会议室中央的重磅炸弹！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侥t幸，炸得粉身碎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脸上凝固着极致的、不敢置信的惊骇！
资敌！
这是赤裸裸的、无可辩驳的资敌叛国！
“不……不是我……你们血口喷人……”格里申发出了濒死般的、微弱的呻吟，还在做着最后的、可笑的挣扎。
然而，保尔，却已经不准备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缓缓地，从身旁的助手安娜手中，接过了最后一份，也是最致命的一份文件。
他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上，那平静的声音，如同敲响的丧钟，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是格里申将军与德国商人签订的，用我们缴获的钨矿，交换黄金和奢侈品的秘密合同。”
“虽然只是影印件，但上面的每一个字，以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签名，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会认错。”
铁证如山！！！
当那份写满了德文的合同影印件，被传到每一个委员的手中时，格里申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最后的一丝精神支柱，也在这份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轰然崩塌！
“噗通！”
他那肥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起叛国大案的真相，以及其中那丧心病狂的细节，震惊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片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之中，那个始终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助手安娜的搀扶下，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那残破的身躯，此刻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磅礴力量！
保尔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冰冷、锐利，如同一柄柄审判之剑，将那些曾经附和叶若夫、准备落井下石的委员们，刺得无地自容！
最终，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钉在了那个始终端坐在权力顶端、脸色铁青的钢铁巨人脸上！
他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在我们的战士为了保卫祖国而流血牺牲时，党内的蛀虫，苏联的将军，却在把我们最宝贵的战略资源卖给未来的敌人！”
“斯大林同志，对于这种叛徒，您说，”
“——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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