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包围了?”
当伦德施泰特元帅那句充满了无尽恐惧与荒谬的自问,如同梦呓般在死寂的指挥部里响起时,他那张向来以优雅和沉稳着称的贵族面庞,已经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骇人的、如同死人般的苍白!
他不是在疑问。
他是在陈述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颠覆了他毕生军事认知的恐怖事实!
沙盘上,那条代表着瓦图京坦克集团军的、粗壮到令人绝望的红色箭头,已经死死地、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在了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的后背上!
它斩断了所有通往第聂伯河西岸的桥梁!
它封闭了所有可以撤退的渡口!
它如同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由钢铁与火焰构成的巨手,将他麾下那数十万最精锐的、已经渡过第聂伯河的德意志勇士,连同他们那不可一世的骄傲,死死地关在了基辅以东这片狭小的、无路可退的死亡囚笼之中!
“不!这不可能!”集团军群参谋长索登施特恩将军,指着地图,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们的情报呢?!我们的空中侦察呢?!一支规模如此庞大的苏联坦克集团军,是怎么像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们侧翼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整个指挥部,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电话铃声、无线电的嘈杂声、军官们那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嘶吼声,交织成了一曲末日降临前的狂乱交响!
恐慌,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被包围的数十万德军之中,疯狂蔓延!
他们,德意志第三帝国最精锐的南方集团军群主力,一支曾经横扫波兰、踏平法兰西的无敌之师,此刻,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群被关进了屠宰场的羔羊!
后勤,被彻底切断!
每一发打出去的炮弹,都意味着离弹尽粮绝更近一步!每一滴消耗掉的燃油,都意味着他们的坦克离变成一堆废铁更近一步!
进,是苏军早已严阵以待、如同钢铁长城般的正面防线!
退,是瓦图京那支如同鬼魅般、断绝了他们所有生路的装甲铁拳!
数十万德军,在这片方圆不足百里的狭小地域内,进退维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当被包围的德军还在徒劳地构筑环形防线,幻想着柏林能够派来援军,为他们打开一条生路时,苏维埃真正的雷霆之怒,终于,从天而降!
“呜——呜——呜——!”
一阵如同死神吹响号角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包围圈的天空!
无数被困的德军士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极致的骇然与绝望!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黑压压的、遮天蔽日的“乌云”,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他们头顶压来!
那不是乌云!
那是数以百计的、涂着鲜艳红星的——伊尔-2强击机!
是“黑色死神”!
“空中打击!是黑色死神!!”
“快隐蔽!!”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被那如同雷鸣般滚滚而来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淹没!
还没等地面上的德军高射炮手做出任何反应,那黑色的死亡风暴,便已经降临!
“为了保尔同志!为了苏维埃!”
“开火!!”
无线电里,传来苏联飞行员们那充满了昂扬战意的怒吼!
下一秒,数以千计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从天而降的流星火雨,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覆盖了德军那临时构筑起来的、拥挤不堪的阵地!
爆炸!毁天灭地的爆炸!
一辆正在徒劳开火的四号坦克,被数枚火箭弹同时命中,那脆弱的顶部装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开!整辆坦克轰然一声,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巨大火球!
一个德军的炮兵阵地,在密集的火箭弹洗礼下,连人带炮,被炸上了几十米高的天空,在空中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肉与零件!
天空,在这一刻,下起了由钢铁与火焰组成的死亡之雨!
紧接着,当伊尔-2机群那如同电锯般恐怖的37毫米航炮开始低空扫射时,整个德军阵地,彻底变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
而这,还不是结束!
当侥幸从“黑色死神”的利爪下幸存的德军士兵,刚刚从弹坑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时,一阵更加恐怖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声,从远方的天际线,呼啸而来!
“喀秋莎!是喀秋莎!!”
一名经历过边境血战的德军老兵,听着这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话音未落,数千发火箭弹,便如同死神的冰雹,再一次,覆盖了这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呻吟!
德军的阵地,被一遍!又一遍!反复地“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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