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祭坛的黑雾还在远处翻涌，我抱着婴儿刚冲出安全通道，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 观星阁的断墙变成了熟悉的写字楼玻璃门，手里的青铜令牌化作一份皱巴巴的离职申请，而婴儿的哭声，竟变成了部门经理冷漠的声音：“陈屿，公司裁员，你明天不用来了。”
“这不是真的……” 我下意识后退，脚踝却撞到了办公桌的棱角，疼得钻心。办公桌上的台历显示着三年前的日期，正是我被裁员的那天 —— 那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兜里只剩几十块钱，房租还没凑齐，只能在地铁站的长椅上坐了一整晚。
“怎么不是真的？” 经理的身影慢慢逼近，他的脸突然变成了陈敬明的样子，嘴角勾起残忍的笑，“你连份工作都保不住，还想保护家人？林溪跟着你，只会受苦；你的孩子，也会像你一样，一辈子活在失败里。”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是啊，当年如果不是被裁员，我就不会为了赚钱误入观星阁的陷阱，父亲也不会为了救我被陈敬明抓住，母亲更不会失踪…… 所有的悲剧，好像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爸，别信他！” 婴儿的哭声突然穿透幻象，我怀里的婴儿正挥舞着小手，脚踝印记爆发出微弱的红光。可红光刚触碰到陈敬明的幻影，就被瞬间吞噬，婴儿的意识波动也变得微弱 —— 幻象在吸收他的意识！
我猛地回过神，手里的离职申请变回了青铜令牌，眼前的写字楼也渐渐消散，露出观星阁的断墙。可陈敬明的幻影还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意识匕首，直刺我的胸口：“连自己的记忆都逃不出去，还想跟我斗？”
“这是记忆幻象！” 我赶紧侧身躲开，令牌的金光射向幻影。幻影发出一声惨叫，却没有消散，反而分裂成十几个一模一样的 “经理”，从四面八方朝着我扑来，每个人的嘴里都在重复着当年的话：“你真没用”“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你就是个失败者”。
这些话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意识。我握紧令牌，却迟迟下不了手 —— 这些幻影里，藏着我最真实的自卑，我害怕承认自己的失败，更害怕这些话会变成现实。婴儿的意识传音变得急促：“爸爸…… 别被他影响…… 杀了幻影…… 我们还要去救妈妈……”
婴儿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意识。是啊，我现在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逃避的陈屿了，我有要保护的家人，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我深吸一口气，将金光注入令牌，朝着最前面的幻影射去。幻影瞬间消散，其他幻影也跟着变得透明。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 这次是林溪的病房，她刚生完孩子，脸色苍白，而我手里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上面写着 “产后并发症，需立刻手术，费用 50 万”。
“50 万，你拿得出来吗？” 医生的身影变成了陈敬明，他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只要你把婴儿交给我，我就帮你付手术费，还能让林溪永远健康。怎么样，很划算吧？”
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林溪，心里满是挣扎。当年林溪生孩子时，确实因为并发症住了院，虽然没花这么多钱，可我当时兜里只剩几千块，还是找朋友借了钱才凑够医药费。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阿屿，别答应他！” 林溪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她的脸突然变得透明，“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把孩子交给陈敬明！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要一起看着孩子长大，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约定？我当然记得！那是林溪怀孕时，我们在出租屋里的约定，我说等孩子出生，就带她们去看海，可直到现在，都还没实现。愧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握紧令牌，朝着陈敬明的幻影射去：“我不会再被你骗了！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保护好我的家人！”
幻影消散的瞬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像被撕裂成两半。陈敬明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狂妄的笑：“不错嘛，竟然能挣脱两个记忆陷阱。不过接下来，我要让你看看，你最不想面对的记忆 —— 你父亲被我抓住的那天。”
眼前的景象第三次变化，这次是观星阁的实验室。父亲被绑在实验台上，陈敬明正拿着一把意识注射器，慢慢靠近他：“陈敬言，只要你说出意识防护手册的下落，我就放了你儿子。”
“别告诉他！” 我冲过去想要阻止，却像穿过空气一样，根本碰不到他们。父亲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伤害阿屿！” 陈敬明冷笑一声，将注射器扎进父亲的手臂，黑色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父亲的意识波动越来越弱，最后彻底陷入昏迷。
“看到了吗？你父亲是为了你才死的！” 陈敬明的幻影走到我面前，“如果你当时没有冲进观星阁，如果你没有那么天真，他就不会死！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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