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再这样了!
沢田纲吉看着陷入昏迷的狱寺隼人,额前“轰”地燃起了一抹金黄色的光芒。
纯净的、炽烈的死气之炎包裹住他的拳头,也将他坚定的眼睛妆点地格外明亮。
“塞巴斯蒂安先生......”
他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从沟底站了起来,尽管腿还在发颤,但目光却死死锁定了前方的黑衣执事。
“我、不会再逃了!”
沢田纲吉脚下一蹬,借助死气之炎的推进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挥拳冲向了塞巴斯蒂安。
与此同时,海岛另一侧风光旖旎的白色沙滩上。
小巧的圆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夏尔坐在桌边,面前是塞巴斯蒂安在“开工”前为他准备好的早餐,Reborn则坐在另一张特意加高的椅子上,面前也放着一杯咖啡,但他的注意力全都放了在桌子上展开的那个充满科技感的便携屏幕上。
屏幕被分割成好几个实时画面,正是森林里各处正在上演的“好戏”。
Reborn 看着屏幕上终于爆发出像样火焰、主动发起进攻的沢田纲吉,嘴角翘了翘。
“还算有点长进。”
Reborn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正小口啜饮红茶的夏尔身上。
“那么我们也来上课吧。”
Reborn手里由列恩变成的教鞭依次在几个屏幕上点过。
“死气之炎,根植于生命本身,是精神能量强烈到干涉现实的体现。强烈的情绪——尤其是守护的意志、拼死的决心——是点燃它最直接的火种。”
“恐惧和逃避是本能,为了同伴而将恐惧转化为愤怒和决意,点燃更稳定的火焰......这是属于蠢纲的方式。”
“当然,火焰的强度、性质和可控性,是由天赋、血脉、后天引导和锻炼等因素共同决定的。”
“拼死的决心?”夏尔放下茶杯,眉头微蹙,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这句话,还真的是......
久违了啊。
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立海大,
现在想想,那些家伙用这种能够在这个世界当Mafia的觉悟去打网球,
除了对网球爱的深沉之外,应该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吧?
极少回忆过去的夏尔,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少年们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想到那些让人眼花缭乱、大跌眼镜的网球技巧,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很快又强行压下去了。
“没错。”
Reborn没有注意到夏尔的反应,手中的教鞭在屏幕中沢田纲吉燃烧的拳头上轻轻一点,
“当一个人真正抛弃所有退路,连‘活着’这件事都可以置之度外时——火焰会达到最纯粹的状态。”
他的黑眼睛转向夏尔:“你至今没有点燃火焰,也许是因为你从未真正站在‘绝境’里。”
夏尔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所经历过的“绝境”——那些冰冷、粘稠、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的黑暗,是沢田纲吉他们做梦都无法想象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没有在外人面前自爆悲惨过去、引人关注的兴致。
他一早就知道要怎么将那些肮脏又见不得光的东西抛弃在过去,唯有如此才能顺利度过那些在崩溃的边缘岌岌可危的夜晚,唯有如此才可以继续生存下去。
夏尔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红茶,没有出声。
这短暂的沉默,在Reborn眼中,成了某种默认。
“绝境有很多种。”教鞭随意地划过空气,Reborn语气平稳:
“不一定非要血腥或暴力。比如,绝对的孤独,被所有人抛弃的认知;比如,竭尽全力却依然眼睁睁看着重要之物碎裂的无力感;再比如,长时间处于无法解脱的、慢性的恐惧与压力之中......”
夏尔:......
谢谢,已经尝试过了,这些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Reborn的目光久久地停在夏尔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办法看出夏尔心中的真实想法。
“蠢纲现在经历的,只是最基础的版本——物理上的威胁,同伴遇险,短暂的爆发。但更深层的东西......”
Reborn重新看向屏幕,画面上,沢田纲吉的火焰已经越来越弱,动作也变得迟缓了下来。
“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看到。”
夏尔终于抬起眼睑,深蓝色的眸子依旧冷静疏离。
“那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么,Reborn先生。”
“建议?”Reborn重复了一遍,黑色眼睛微微眯起,“如果你真想‘体验’,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
“让塞巴斯蒂安暂时‘消失’。”
Reborn轻描淡写地提议。
“十二小时,二十四小时,或者更久。在这段时间里,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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