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触到了那条被隐藏掩埋的规则伤疤。
古神受伤了!
可能,比预想的要重。
这并非无法理解,林三酒甚至做出一些恶意的揣测。
毕竟从豫园那个莫名其妙的快递开始,接踵而至的灾厄、崩塌的现实、扭曲的因果,无一不缠绕着那个不可名状之物的气息。甚至有可能自己的家庭悲剧,并非偶然,也是祂一手造成的。
痛,不是终点——
它是系统自检时发现错误的日志。
当古神的规则创伤沿着神经束蔓延燃烧,信标捕捉到的,并非祷言,而是错乱跳动的异常指令:
>「感知通路流体逆流」
>「意识锚点校准失稳」
>「神性协议握手失败」
星之种碎片自动把这些错误归类、编码、索引,锈蚀齿轮似的,硬生生咬出一条隐秘路径
此刻,整张漏洞图谱在左臂皮肤下浮现,如活物般脉动。
每一条终点都指向祭坛结构的逻辑薄弱区。这些是被大祭司以律令封锁、用献祭掩盖的真实后门。
“呵……”林三酒凝视着臂上流动的纹路,嘴角撕开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这就是牌局的本质吗?也许,我应该甩一把四个A,炸你一脸花!”
三周前,兽化抑制器失效,只差一步就彻底沦为“疯兽”,那次濒临失控的兽化体验回滚至眼前。
“黑豹,给我出来!”林三酒调用兽化基因,开始狂化,心跳瞬间飙至三百二,腺体喷发,基因链如乱码般自我重写。
星之种不断重播那段即将断裂的意识残影。
黄印雏形一颤,将封存的兽化数据放大十倍,强行注入林三酒左臂神经丛。
“黑豹”变身如期而至,肌肉抽搐,左臂皮肤上的鱼鳞褪去,上臂“生长”的黏腻触须根根断裂,掌心隆起厚厚的肉垫,指节错位爆响,指甲漆黑如墨,迅速角质化成利刃,刺穿指尖血肉。
林三酒牙关紧咬,意识如刀锋行走于悬崖边缘。他必须将一半神智钉死在人性界碑之内,压制那股咆哮欲出的狩猎本能;另一半,则要在混沌中执笔绘图。
稍有偏移,便再无归来之身,唯余一头只知撕咬与吞食的疯兽。
他在意识层深处落笔,以信标中储存的兽化残码为墨,借由古神的法则伤疤里窃取的语法碎片为引,在迷走神经上重新布设通路。
黑豹的利爪刺入胸口的黄印结界,穿透皮膜,直抵神性胚胎蛰伏的中枢内核。
接触的一刹那,发出“嗷呜~”低吼,身子陡然僵直,随即抽搐,剧痛如雷贯体,生物电炸穿神经末梢。沉睡的胚胎震颤,自最深核心渗出一丝微弱却确凿的“神性”。
「创伤共鸣协议」开始激活权限。
一道本不该存在的访问密钥,被捕捉。
那缕微弱的生物信号,滑入左臂。胚胎核心涌出的神性,翻越锁骨,撞开肩胛的关隘,灌进肱二头肌的沟壑,沿着桡神经一路砸落。
每推进一寸,肌肉便抽搐一次。
皮下毛细血管接连崩裂,血珠悄然渗出。
血,是幽蓝的。
它与连接虚无的神性胚胎丝线同色,同规则伤疤的裂痕共鸣。
血珠在皮肤爬行,连点成线,线织为网。
一幅图谱,在黑豹的肌理深处缓缓浮现。
幽蓝的纹路勾勒出,规则在躯体内穿行。神性顺着筋膜重塑基因序列,记忆碎片沿突触迁移,语法创伤渗入细胞核。
林三酒凝视着左臂。
图在流动,组织结构从内而外的发生变化。
线条明灭不定,交错之处卷起漩涡。
每一处节点,皆是维度交错的译码站。高维语法规则在此被肢解、重组,锻造成血肉可承载的生存指令。
信标开始激活,无声闪烁。
意识深处浮现出节点印记:
节点α:梦境渗入端口(κ=0.82)
节点β:时间畸变缓存区(Δt=±1.3万年)
节点γ:维度裂隙补偿回路(δ=0.0073)
这些参数,是从凝固液态的星光与神只残血中剥离出的遗骸。信标将它们映射至黑豹的生理架构,勾勒出法则嵌入躯体,从而形成的精确坐标。
仔细审视左臂,林三酒懂了——
这具黑豹之身,并非生命的自然演化所出,而是修格斯为容纳古神的规则创伤而铸造的生物转译编辑器。
血肉是外壳,骨骼是电路,神经是数据通路。它是一台以碳基生命形态的机器,专为将不可名状的神性,压缩成凡胎能运转的代码。
而他方才,通过放大“错误”,刺激神伤疼痛,触发了系统的自检协议,从而……
“胆敢窥视主人的神骨!”
大祭司的声音从琥珀囚室底部浮起,此时不再有怒吼,唯余冷寂,仿佛千年寒铁缓缓刮过枯骨缝隙,杀意凝结如霜,充斥囚室,弥漫四壁。
下方阴影翻涌,一截新触手破背而出。
它从大祭司身后探出,无符文缠绕,通体覆满眼球。层层叠叠,挤在蠕动的触须上,每一颗都在旋转。眼睛的瞳孔深处闪过的画面支离破碎:深潜者初登远古海岸时的潮声,修格斯手执神谕在月光下编织第一幅血肉织锦的颤抖,某个人形容器在神坛崩溃、化作腥臭泥浆的终焉瞬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