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一个胡惟庸,他有党羽,有门生,有故旧。”
“盘根错节,砍了他一个。”
“下面还有千千万万个冒出来。”
朱肃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凉意。
“一个部门?”
“那就更好办了。”
“只要把权力死死摁在咱们自己手里。”
“内阁就只是个办事的秘书处。”
“他们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敢抬头,就打断他们的脊梁。”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大明朝真正的主人。”
朱标沉默了,他看着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弟弟。
第一次发现,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
藏着比谁都锋利的刀。
朱肃见他不说话。
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硕大的西瓜。
用手一劈,直接分成了两半。
“来,大哥,吃瓜。”
他把其中一半塞到朱标怀里。
“降降火。”
朱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西瓜,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嘴就啃。
下一秒。
“呸!”
“呸呸呸!”
兄弟俩同时把嘴里的瓜瓤吐了出来。
表情扭曲得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
“我靠!”
朱肃破口大骂。
“这什么玩意儿?”
“又酸又涩,跟吃木头渣子似的!”
他一把夺过朱标手里的半个西瓜。
狠狠地摔在地上,啪叽一声,摔得稀烂。
“走!”
朱肃揽住朱标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破玩意儿狗都不吃!”
“去坤宁宫,让娘给咱们做点好的。”
朱标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走。
看着弟弟气急败坏的背影。
心里的那点沉重,忽然就散了。
是啊。
天塌下来,还有老爷子顶着。
老爷子顶不住了,不还有他们兄弟俩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朱肃彻底过上了神仙日子。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他的两位未婚妻。
徐妙云在国子监进学。
朱肃便每日掐着点,往返于王府和国子监之间。
有时候是送一碗亲手炖的燕窝粥。
有时候是带一本她寻了许久的孤本。
国子监那群眼高于顶的学子们。
从一开始的鄙夷不屑,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现在的羡慕嫉妒恨。
心态转变之快,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离谱。
而对于另一位未婚妻张若兰。
朱肃则换了一种方式。
他带着她逛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从秦淮河畔的画舫笙歌,到夫子庙里的各色小吃。
从城南的古玩市场,到城北的马场驰骋。
张若兰性子活泼,不像徐妙云那般沉静。
两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精力。
这段时光平静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直到半个月后。
一封来自樱花国的国书,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封信,与其说是国书。
不如说是一封字字泣血的求救信。
来自樱花国的后醍醐地皇。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信上的内容。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机会。
一个让大明报仇雪恨的绝佳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当年,他刚刚登基,派遣使臣前往樱花国。
意图建立宗藩关系。
结果呢?
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倭寇。
不仅杀了他的使臣,还回信羞辱,言语间满是狂妄。
这口恶气,朱元璋记了整整十年。
现在,他们自己内乱了,南朝北朝打得不可开交。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后醍醐地皇。
竟然卑躬屈膝地来向大明求援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
“来人。”
朱元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去国子监。”
“把周王朱肃,给咱叫回来。”
彼时。
朱肃正提着一个三层食盒。
站在国子监门口,一脸得意地跟徐妙云炫耀。
“妙云,你快尝尝。”
“这可是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
“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还有一品豆腐。”
“我跟你说,为了学这几道菜。”
“我可是把王府的厨子折腾得够呛。”
徐妙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接过食盒,正要说话。
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周……”
“周王殿下!”
“陛……”
“陛下急召您入宫!”
“十万火急!”
朱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皱着眉,不爽地啧了一声。
“搞什么鬼?”
“早不叫晚不叫。”
“偏偏赶在我给我媳妇送饭的时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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