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被打乱了,深藏的破坏欲在精神上拓展出新的边界,疼痛双向联结,在潜意识里凝聚出一座不属于任何人的隐世神山。
它静静的矗立着,神秘莫测,不可名状。
有人当它是爱,以信念作为冲顶的驱动力,不惧氧气稀薄,头晕目眩也要坚持攀登。
有人当它是死,来临的毫无预兆,在极限恶劣的环境里迷失了方向,力不能支的倒地。
一片白茫茫中,丝录已然神经紊乱,浑身都被冻得发烫。
濒死感唤醒了她的某种原始本能,她想寻求解脱,求生欲驱使她在冥冥之中抓住了一根绳子。
握紧的一瞬间,绳子陡然绷直,她被抛上云霄,无限接近至高爱意。
……
良久,林玉玠托着她的脸,渡过去一口气,将丝录从失神状态中叫回来。
风声浩荡是呼,暴雪喧嚣是哭,即便跌出了困境,她人也还在抖。
但这样很漂亮,皮肤下扩张的毛细血管使脸颊红得斑驳,一丝一丝凌乱的叠成片,被薄汗覆盖着,让他想起被晚霞照透的海面。
美丽,自由,莽撞,也坦然接受动荡。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人被教条礼数束缚的太久了,压抑着,禁锢着,不敢做,不敢认,连说我爱你都要考虑被旁人听到会不会遭到耻笑,讥讽着说傻。
因为爱意变成了羞耻,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用爱恨浓烈去评价人类以外的生物,其实说的时候也有羡慕吧。
他等丝录缓了好半晌,抬眼和她聚焦的眼神对上。
林玉玠喂她喝口水,“满足你了吗?”
“man.”丝录淡淡回声,用平静的表情面对林玉玠。
她现在只有脸没有变得乱糟糟,别的地方还得等等。
她多喝两杯水润喉,低头看杯子,有一刹那以为自己提前感受到了死亡。
稍作缓解,丝录在掐死林玉玠和让林玉玠离远点两个选项中选择先问,“你是不是趁机做驱魔仪式?”
“没有。”
林玉玠回得一本正经,枕到她的左心口,“你的心跳得很快,比之前都快很多。”
丝录把他往外推,“去听自己的,不方便就把心脏拿出来听。”
她翻个身侧躺,过了几秒,迟滞地坐起来,她没法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她差点忘了要做什么。
丝录在身旁寻觅衣服,林玉玠顺手递给她,“你应该先休息,等休息好了,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我要回西区,你不用跟着。”
丝录从废掉的裙子里抽出一条新的衣服,脑子有点懵,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穿。
林玉玠帮她提正裙子的领口,“我觉得你更需要洗个澡,外面有浴室。”
“不用,我有魔法。”丝录拿回自己的衣服,生出大水球。
林玉玠说,“你有魔法,可你一直都没想起来对我用魔法,你不抗拒我,你对我有感情,我要跟你回西区,哪些人欺负过你,我陪你打回去。”
打回去?
丝录坐床边审视他,眉眼沉沉,还是那副没太多表情的样子,可这个人的内里好像变了许多。
她用衣服挡住身体,直接问:“你是林玉玠本人?”
“…我没被夺舍。”
林玉玠随便穿件衣服下床,绕到她这边来,半蹲到丝录面前,“察觉心意时迟钝了些,但没有不爱,不爱的话不会想一直守着你。”
“至于你说的丈夫的责任,我承认开始是这样,但任何一对夫妻在缔结婚姻关系时都会附加上责任两个字,在没有感情前,两个不熟悉之人的相处动力多半来自于责任。”
林玉玠搭上她的手,“如果没有责任,你会看到一个既无视家庭又不忠于家庭的人,这种情况下怎么谈感情呢。”
丝录还是用审视的眼神看林玉玠,这会儿又正常了,能心平气和的讲事情,并非刻意压抑成冷静的模样,应该是真的没被夺舍。
她怀疑的太明显,林玉玠叹口气,“真没有被夺舍,没人能夺舍我。”
丝录点下头,夺也没办法,做都做完了。
林玉玠强调,“你见到的一直是我,不可能有别人,自始至终是我。”
丝录手让他握得有点疼,往回抽,“我只是疑问下。”
她瞟到林玉玠胸膛上的痕迹,莫名感到离谱,他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衣服穿整齐再说话?
丝录往旁边挪,“你能换个地方待么,我要泡澡。”
林玉玠让开一点位置,半步。
丝录等了两分钟,说,“我的意思是你暂时从这个空间离开,让我单独待着。”
“那你呢,你要去哪儿?”林玉玠忽地站起来,语速无形中加快,“我有符纸我帮你清理,很晚了,你先休息好吗。”
丝录侧过视线,看到他身后惊慌回游的金鱼,放下手里的衣服,解头发。
“我想好好清理下身体。”
怕林玉玠听不懂,她再添一句,“内部。”
林玉玠:“…………”
丝录站起来牵引水球,走出去不到三步,生无可恋地站定,而后蹲下,缓解一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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