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录怀疑他也偷了观漪的书看,有点恶寒,给洗澡水加热取个暖。
水温缓慢升高,她说的累了,头往后靠,“我们之间有许多不同,我不想隔段时间就提出一个要注意的问题,然后靠着争吵和你的挽留再继续过下去,这次没了还有下次,这让我像个很挑剔只会无理取闹的人。”
“不是无理取闹,你刚说的我记住了,往后我会注意。”
说什么都被挡回来,丝录不想听了,晃下腿往外撞他,“出去,我累了,我要洗澡。”
“累了我帮你。”
浴缸里的水漾出来些,丝录短促闷哼。
“真不像你,你以前还总捂我的嘴。”
“时间并非静止,人会变。”林玉玠活学活用。
他感慨幸好丝录是个重欲的人,睡一觉能代表很多事情,至少验证了她虽然后悔,但不反感抗拒他。
丝录和他想到一处去,双手盖住脸,不明白她怎么就对这种事如此上瘾。
丝录花几秒接受现状,放下手,后仰脑袋看林玉玠。
他垂着头,面无表情,案上办公似的做这种事,看着很正经,但敞开的衣服在水面以下飘开,露出腰胯两侧交错的手指印,都是长时间禁锢的痕迹,她有多少,反馈到他身上的就有多少。
痛觉相连会暴露真实,林玉玠把情绪隐藏的再好,也会在不经意间遗漏心底的想法。
他的破坏欲全施展在她身上了,她都不太确定林玉玠那会儿是不是真想弄死她。
察觉到丝录的怀疑目光,林玉玠抬眼,视线自下至上缓慢丈量过她的身体,最后才看到脸。
丝录收回视线,并起腿,“…可以了。”
“再等等。”
丝录不等了,推开林玉玠跨出浴缸。
亲密过的人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体会出对方的想法,再等她就要被拖回刚刚的情潮里了。
林玉玠拿件自己的衣服披她身上,“很晚了,先睡觉。”
丝录看到收拾干净的床铺,穿上自己的衣服,在最边上躺下。
空气里还充斥着异样的潮闷,她在黑暗里盯着鱼缸里的鱼,“这鱼活了很多年吗?”
“可以说是,储物袋里的时间不流动,进去了,就静止了。”
“那它三百年没游动过了。”
“你心疼它?”
“我心疼我自己。”丝录盖上自己的小薄毯,裹紧身体,“去另一头躺,离我远点。”
“我怕你热。”
“再说话我就走。”
林玉玠只好沉默,躺到另一个边边。
两个人中间的距离能躺下四世同堂,丝录肚子发酸,很疲惫,闭上眼睛睡觉。
林玉玠看了很久她的背影,伸出手碰到丝录摊平的发尾,这才休息。
半个夜晚加一整个白天过去,丝录终于睡回精神来,起床就打算离开这继续往西去。
傍晚,她换完衣服,转身发现林玉玠重新束起头发。
丝录扫一眼就过,上次见到他戴这么复杂的头饰还是在比赛那天,玉珠金线,光影灿灿,今天比那次还夸张点,那几缕白头发梳上去后也像装饰,更复杂了。
丝录再瞥下他衣服上的银线刺绣,“你穿成这样是要去登基做皇帝?”
“你不是说看我的脸能先消三分气么。”
“消三分还有九十七分。”
“…………”
林玉玠不听,就按十分制算,等丝录收拾妥当,挥袖子打开结界。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两人凭空出现,吓路人一跳,等缓过神,视线来来回回打探好几次,红着脸走了。
丝录抬腿往西,一步不停:“真风光啊,都看得少女春心萌动了。”
“看的是你,不是我。”林玉玠召回剑,顺遍让它把小鹿带回来。
“吃些东西吗?”
“不饿。”
“别和我过不去,吃一些。”林玉玠让她往左边看,“那家店生意不好,你喜欢冷清,可以去那里。”
“生意不好是因为过了饭点。”丝录都看到店里还有很多没收拾完的桌子了。
林玉玠又说一家,“那家呢,你别不吃,等离开这个安全区就出木莲峰了,再往西是九宝明珠巘,距离这里很远,不在这里吃,你要好几天才能吃到正常的食物。”
他反复劝丝录,“吃一些,我都说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难不成要饿一辈子?”
丝录飘浮的目光落到路边的烤鸭子身上,林玉玠捕捉到她短暂的停留,拉过丝录直接进店。
老板离大老远就看见这两个闪闪发光的人,很有眼力见,进来就把片好的鸭子送上来。
林玉玠把饭送到嘴边,丝录也不想吃一辈子宝石,吃下第一口。
“我自己来,不用喂我。”她要了个叉子,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林玉玠的剑驮着小鹿回来,后面跟着丝录的魔杖,还有一些异士。
年轻异士手握奶瓶,背着一大袋子羊奶粉,见到林玉玠的装扮,咧开嘴,蹦跳着迈过门槛。
穿这么华丽,一看就是仙长总算把绿老师追回来了,太好了!
“仙长!绿老师!”
林玉玠颔首,表示听见了,收剑打量见人就撞腿的小鹿。
两天不见就长大一圈,营养吸收的真好。
年轻异士身后的其他异士找位子坐下,外面的路人见店里这么多异士,拐个弯儿,也进了这家店。
老板乐开了花,赶紧让人问他们都吃些什么,先把菜都点上。
年轻异士坐到旁边的桌子,和林玉玠说,“仙长,我们去考察过坍塌的地方了,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不用和我汇报。”林玉玠让老板再上一份烤鸭,学老板的手法卷饼,卷出来一个放进丝录的盘子,专心投喂。
年轻异士摸下后脖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有人套近乎搭讪,“林仙长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绿老师平安回来了就好,两位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回万象山,咱们顺路一起吧。”
“不回。”林玉玠再卷一个给丝录,随后放下筷子,“各位安心吃,不必关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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