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很轻的一声，云无心的手指戳进了僵尸后心。
不是戳进肉里，是戳穿了——从后心进，前胸出，指尖带着黑血透出来。
僵尸僵住了（已经是僵尸了还怎么僵住？作者大大迷糊了，哈哈。。。）。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来的手指，又扭头“看”向云无心，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然后它慢慢转过身，面对云无心。
云无心抽出手指，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它。
按理说心脏被戳穿，就算是僵尸也该死了，但这玩意儿太诡异，她不敢大意。
僵尸没动。
它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
洞里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慢慢渗出来。
接着，它做了最后一个动作。
它抬手，指了指自己官服上那块补子——刚才撕衣服时补子还留着，绣的是逆北斗七星。
然后它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用中文：
“剑……宗……”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说完这两个字，僵尸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散架，是融化，像蜡烛一样从头顶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流到地上，和积水混在一起。
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滩黑水，和一件破烂的官服。
官服上，那块补子还完整地绣着逆北斗七星。
洞穴里一片死寂。
只有积水流动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江小雨才颤声问：
“它……死了？”
“死了。”
林默走过去，用脚拨了拨那滩黑水，确认没有动静。然后他看向地上的坎卦碎片，碎片还在发光，水蓝色的光柔和而稳定。
他弯腰捡起碎片。
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磅礴的水行灵气。碎片边缘不规则，但能看出来，和他罗盘上那个缺口是对得上的。
“这就是坎卦碎片？”
苏小米捂着伤口走过来，脸色有点白。
“嗯。”
林默把碎片对着光看，碎片内部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像是活水，
“终于到手一块。”
秦雪也走过来，但她没看碎片，而是蹲下身捡起了那件官服。
她翻到补子那面，仔细看上面的刺绣。
“确实是太虚剑宗的标记，”
秦雪说，
“而且绣法很古老，至少是百年前的手法。”
“百年前剑宗的人，把自己炼成了阵眼的守护尸？”
云无心的声音很冷，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
林默把碎片收好，转头看向苏小米的伤：
“你的手怎么样？”
“死不了。”
苏小米撕了截袖子，简单包扎了下。
伤口周围的黑气已经蔓延到小臂了，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疼的不是自己。
林默走过去，握住她手腕，往伤口里渡了道灵气。
金光顺着经脉游走，把黑气逼出去一些。但尸毒太深，一时半会儿清不干净。
“回去再好好治，”
林默说，
“先离开这里。”
“等等，”
秦雪突然说，
“这棺材里……还有东西。”
众人看向那口石棺。
僵尸融化后，棺材空了，但棺材底部铺着一层东西。
刚才打斗时没注意，现在仔细看，那是一叠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秦雪走到棺材边，伸手去拿。手碰到纸的瞬间，她动作顿了顿。
林默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秦雪很快恢复自然，把那一叠纸拿起来，
“是《推背图》的残页，保存得还挺完整。”
她翻了几页，然后很自然地抽出最下面几张，叠好塞进自己包里，剩下的递给林默：
“这些是阵法相关的内容，你看看有用没。”
林默接过来翻了翻。纸上写的是古文，配着星图和卦象，确实和天罡三十六局有关。
但他总觉得秦雪刚才的动作有点怪，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不过他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害人，他懒得管。
“先上去再说，”
林默把残页收好，
“这地方不宜久留。”
五人顺着绳子爬回地面。
外面天已经大亮，江面上雾散了，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但林默心里一点不暖，反而沉甸甸的。
太虚剑宗的标记，剑宗的人炼成的守护尸，还有秦雪藏起来的那几张纸……这些事连在一起，总觉得有张大网在慢慢收紧。
回到临时营地——就是江边一个废弃的渔家棚子。
苏小米处理伤口，秦雪研究那些残页，云无心在门口警戒，江小雨在生火做饭。
林默坐在棚子边，拿出坎卦碎片和罗盘。罗盘中心的凹槽有八个，对应八卦，现在只有离卦那个槽是满的——那是之前在青牛村得到的。其他七个都空着。
他把坎卦碎片对准坎卦那个槽，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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