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晚秋脸色大变。
“是个老太太，说把孙子的学费全赔进去了，没脸活了，现在站在窗台上……”
女人声音发颤，
“保安劝不住，警察还没到……”
江晚秋二话不说，冲出会议室。
林默紧跟其后。
楼下交易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二楼走廊的窗户——那里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六七十岁，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一只脚已经跨出窗台，身子摇摇晃晃。
“别跳啊大娘！”
“想想你孙子！”
“钱没了还能挣，命没了就真没了！”
下面的人喊着，可老太太像没听见，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没了……全没了……我对不起小伟……”
江晚秋推开人群，冲到窗台下，仰头喊：
“大娘！您下来！您亏了多少钱，我赔给您！”
老太太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迷茫：
“你……你是谁？”
“我是天机集团的江晚秋。”
江晚秋提高音量，
“您的损失，我个人承担！您先下来，咱们好好说！”
“天机集团……”
老太太喃喃着，突然激动起来，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我赔钱的！你们这些黑心商人，不得好死！”
她情绪失控，另一只脚也跨了出去，整个人坐在窗台上，随时可能掉下来。
下面一片惊呼。
江晚秋急了，想再劝，可老太太根本不听。
林默拉了拉她：
“不对劲。”
“什么？”
“你看她的眼睛。”
林默低声说，
“瞳孔扩散，眼神涣散，像是被控制了神志。”
江晚秋仔细看去，果然——老太太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气。
“又是蛊？”她咬牙。
“应该是。”
林默环顾四周，
“布阵的人，就在附近。噬财蛊要发挥作用，施术者不能离太远，而且需要媒介……我晓得了！”
他猛地转身，冲向交易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林默？你去哪儿？”
林默没回答。
他跑到屏幕下，抬头看着那些跳动的K线图。在别人眼里，那只是股价走势，可在他眼里——那些红绿线条，正在缓缓蠕动，像活过来的虫子！
更可怕的是，屏幕表面，浮现出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的雾气。
那雾气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屏幕边缘流淌，然后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厅。
所有吸入雾气的人，眼神都开始变得狂热、焦虑、绝望。
这就是蛊阵的媒介！
以电子屏为阵眼，以K线图为蛊纹，通过光线和视觉传播，影响所有看到它的人！
“必须毁掉这个屏幕。”
林默对追上来的江晚秋说。
“怎么毁？”
江晚秋看着那块三层楼高的巨型屏幕，
“那是银行级的防爆屏，枪都打不穿。”
林默皱眉。
确实，硬来不行。
而且就算毁了屏幕，蛊阵已经布下，效果还在持续。
得从根源上破。
他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脑子里飞快思索。
噬财蛊的原理，是放大人的贪婪和恐惧。
股市涨的时候，让人疯狂追高；跌的时候，让人恐慌抛售。
现在天机集团的股票被做空，蛊阵就放大所有人的恐惧，引发踩踏式抛售。
要破蛊，就得用相反的力量——镇定、冷静、理性。
他想到了净心咒。
可净心咒需要念诵，这里几百号人，乱糟糟的，他念咒也没人听得见。
除非……
林默看向江晚秋：
“你的玄女神光，还能用吗？”
江晚秋一愣：
“应该……可以。但我控制不好，上次是意外。”
“试试。”
林默认真道，
“玄女属水，主智慧、冷静、清明。你的神光，正好克制这种扰乱心神的蛊术。”
“可我该咋做？”
林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是离开缅甸时，玛丹给他的那个莲花玉佩。
他把玉佩塞给江晚秋：
“握在手里，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一汪清泉，泉水澄澈，能洗净一切污浊。”
江晚秋接过玉佩，握紧。
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湖面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
“然后呢？”她轻声问。
“把你的意念，投射到屏幕上。”
林默指着那块巨型电子屏，
“用你的‘眼睛’，在屏幕上画个符。”
“画符？画什么符？”
“破蛊符。”林默说，“我念，你画。”
江晚秋睁开眼睛，看向屏幕。
这一刻，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商界女强人的锐利，而是一种空灵的、澄澈的、近乎神性的平静。
她抬起右手，食指虚点屏幕，指尖泛起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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