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滑到剑的位置,双脚蹬住墙壁,稳住身形。
他伸手想拔剑,可手刚靠近时间漩涡,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像有无数只手在推他,不让他碰剑。
而且,时间漩涡里的流速……太快了。
林默看见,自己的手靠近漩涡边缘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老化、起皱!虽然只是暂时的,缩地符的力量在抵抗,但那种感觉太吓人了。
“小米!我找到阵眼了!是柄剑!”他对着耳机喊。
“剑?”苏小米那边沉默了几秒,“林默……云无心在我旁边,她说……她说那把剑她认识。”
“啥子?”
“她说……”苏小米的声音有点抖,“那是她父亲生前的佩剑,‘清心剑’。剑柄上应该刻着‘云清子’三个小字。”
云清子。
云无心的父亲。
林默心里一震。
他仔细看向剑柄——强光手电照过去,果然,在剑柄末端,刻着三个蝇头小楷:云清子。
真的是他。
可云清子的剑,怎么会在这里?成为阴阳电梯井的阵眼?
“云无心说……”苏小米继续传话,“她父亲二十年前失踪时,带着这把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现在剑在这里,说明……她父亲很可能已经……”
死了。
林默听懂了。
他看着那把剑,看着周围疯狂旋转的时间漩涡,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这把剑,会不会是云清子临死前,亲手插在这里的?
用他最后的修为,用他的本命佩剑,布下这个时间阵法,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封印什么?
“小米,问云无心,这把剑有啥子特别?”林默说。
耳机里传来云无心的声音,直接接过通讯。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但林默能听出底下那丝颤抖:
“清心剑,是太虚剑宗‘清’字辈长老的制式佩剑。剑身用昆仑玄铁所铸,刻有‘清心咒’符文,专破幻术、迷阵、时间类法术。”
专破时间类法术。
林默明白了。
云清子用这把能破时间法术的剑,作为时间阵法的阵眼——这不是讽刺,这是最精妙的设计。用克制时间的剑,来制造时间扭曲,就像用火来灭火,需要极高的修为和控制力。
而且,这样布阵,有一个好处:如果有人想破坏阵法,就必须先拔剑。可一旦拔剑,剑身上“清心咒”的力量就会爆发,反而可能强化阵法,或者触发其他机关。
云清子这是……用命在布局。
“林默。”云无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冷,“拔剑。我要看看,我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
“可拔剑可能会——”
“拔。”
一个字,斩钉截铁。
林默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右手,再次靠近时间漩涡。
这次,他没退缩。手穿过漩涡边缘,皮肤瞬间老化、干枯,像百岁老人的手。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往前伸。
终于,握住了剑柄。
冰凉。
刺骨的冰凉,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紧接着,剑身震动起来!
那些刻着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时间漩涡的旋转速度……慢下来了。
不是停止,是减缓。
林默感觉到,剑在“回应”他——或者说,在回应他体内天机值的气息。这把剑认主,只认太虚剑宗的正统传人,或者……天罡宿主。
他用力一拔!
“锵——!”
剑身脱离墙壁,发出清越的剑鸣。
时间漩涡瞬间崩溃!
像玻璃一样碎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里。电梯井里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但林默没放松。
因为他感觉到,剑在“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是有一股意念,顺着剑柄传进他脑海——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疲惫,但坚定:
“后来者,若你能拔出此剑,说明你已窥见真相的一角。”
“阴阳电梯井,非我所布,是我被迫成为阵眼。二十年前,我奉师命追查九黎与剑宗勾结之事,在此处遭伏。对方以‘时间禁术’困我,欲将我永远封在时间夹缝之中。”
“我以清心剑为引,反客为主,将阵法核心转移至此剑。此阵不破,九黎便无法彻底掌控江城时间节点。然,代价是我魂魄被锁于剑中,永世不得超生。”
“后来者,若你是我女儿云无心的朋友,请告诉她:剑宗已污,莫要再回。真正的叛徒,是……”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
林默握着剑,手心全是汗。
云清子的残魂,被封在剑里二十年。刚才拔剑的瞬间,残魂苏醒,传递了最后的信息。但没说完,就被……抹去了?
不,不是抹去。
林默感觉到,剑身内部,还有另一股力量——更阴冷,更邪恶,像条毒蛇,缠绕着云清子的残魂。
是九黎的手段。
他们在剑里下了禁制,一旦有人拔剑、试图唤醒残魂,禁制就会触发,彻底绞杀残魂。
“噗。”
剑身轻微一震。
林默看见,剑格的位置,渗出一滴血。
不是他的血,是剑自己的血——或者说,是云清子残魂最后留下的血泪。
然后,剑彻底安静了。
云清子,彻底消散了。
“林默?林默你怎么样了?”耳机里,苏小米在喊。
“……我拔出来了。”林默声音沙哑,“阵法破了。”
“太好了!那你快上来!云无心她……”苏小米顿了顿,“她状态不太对。”
林默顺着钢缆往上爬。
回到停车场时,时间场已经完全消失。灯还是灭的,但那种时间扭曲的感觉没了。
他跳出电梯井,看见楼梯间那边有光——是手电筒的光。
苏小米举着手电跑过来,后面跟着……云无心。
云无心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剑。
她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林默能看见,她握剑的手在抖。
“给我。”她伸出手。
林默把剑递过去。
云无心接过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抚过那些符文,抚过剑格上那滴已经凝固的血泪。
她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但林默觉得,此刻的她,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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