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局是封印，也是养料。”
云清月把罗盘扔回给他，
“每破一局，魔神就醒一分。你现在破了多少了？”
林默算了算：
“青牛镇尸局算一个，白虎守墓局算半个——秦岭那边没完全破干净。朱雀梵天局算一个，
玄武控水局刚在长江开了个头……”
“三个。”云清月截断他的话，“再有三十三个，那东西就全醒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林默却听得后背发凉。
“姐，你知道内情？”
云无心急道。
“十年前我下山，就是因为发现了剑宗和九黎勾结的苗头。”
云清月看向长江方向，
“顺着线索查，查到些不该查的东西。袁天罡当年布这三十六局，根本就不是为了镇魔——”
她话没说完，林默兜里手机突然炸响。
来电显示：江晚秋。
林默接起来，那头江晚秋的声音又急又快：
“林默，你们在哪儿？没事吧？长江那边刚监测到能量爆发，我这边仪器全炸了！”
“没事，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
林默看了眼云清月，
“碰到个帮手。”
“那就好。”
江晚秋松了口气，但语气马上又紧起来，
“还有个急事——你现在能不能立刻来京城？”
“京城？干啥子？”
“博物宫出事了。”
江晚秋语速快得像打枪，
“国宝库房里一件‘九龙杯’昨天突然碎了，不是人为的，是自己裂的。专家组连夜会诊，结论是‘无法修复’。我爷爷的老关系找到我，说这杯子牵扯的东西不简单，可能跟你们那行有关。”
林默皱眉：“一个杯子，再金贵也就是个古董……”
“不是普通杯子。”江晚秋压低声音，“送检的时候，仪器拍到杯子碎片里有活体能量反应——像是什么东西被关在里面了。”
林默心里一跳。
“而且，”江晚秋继续说，“这杯子是明代永乐年的，但底下刻了个暗款，写着‘袁天罡监制’。”
……
半个小时后，竹林外土路上。
云清月听完来龙去脉，点点头：“我跟你们去。”
“姐？”云无心愣了。
“太虚剑宗在北京有暗桩，我本来就要去清理。”云清月语气平淡，“顺路。”
林默看了眼还在飘雪花的竹林，又感受了下空空如也的罗盘，一咬牙：“行，那就一起去。不过咱怎么去？飞过去？”
江晚秋在电话那头听见了，轻笑一声：“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现在出竹林，往东走五百米，路边有辆黑色越野。司机是我的人，直接送你们去机场，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专机？”林默咂舌，“你们有钱人办事都这么利索？”
“救命的事，能不利索吗？”江晚秋顿了顿，“对了，秦雪和苏小米已经在往北京赶了。秦雪从三星堆直接飞过去，苏小米从苗疆出发。咱们故宫见。”
电话挂断。
林默、云无心、云清月三人对视一眼。
“走吧。”林默把罗盘塞回怀里，“我倒要看看，袁天罡还往杯子里封了啥子东西。”
……
北京，故宫，文物修复中心。
下午两点，日头正烈。可修复中心里头却阴森森的，冷气开得足，但更像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大厅里围了一圈人。穿白大褂的专家，戴眼镜的研究员，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明显不一样的老者。众人中间的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绒布，上面摆着一堆瓷器碎片。
碎得那叫一个彻底。
林默凑近看了两眼，心里暗暗吃惊。这杯子原本应该是九条龙盘绕的造型，龙身是杯柄，龙首探向杯口。但现在，九条龙全断了，杯身裂成十七八块，碎口整齐得像刀切的一样。
“这就是‘九龙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明代永乐年间景德镇御窑烧制，全世界仅此一件。昨天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监控显示它毫无征兆地突然开裂，没有外力作用。”
另一个秃顶专家接话：“我们做了材质分析，瓷胎、釉料都没有老化迹象。裂纹是从内部产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悄悄开了阴阳眼。
这一开，他头皮都麻了。
碎片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不是真的丝线，是某种封禁的能量纹路。这些纹路现在全断了，断口处还在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淡金色的光点。而在碎片中心，隐约盘着一团朦胧的虚影，形状像条小龙，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看见啥子了？”云无心小声问。
“有东西封在里头。”林默压低声音，“封禁破了，但那东西还没醒。”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过来。这老者大概七十来岁，腰板笔直，眼睛亮得不像老年人。他先看了看云清月，眉头微皱：“太虚山的剑意……你是云字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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