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仙舟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整座城都炸平。”
“只要我们在城中布下巷战,一街一巷地跟他们打,一屋一屋地跟他们争,明军就算攻进来,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中满是自信:“我已经从后方调集了五千精兵,加上重庆原有的守军,一共一万五千人。粮草足够三个月。”
“城外江面上,我会布置水雷和火攻船。”
“城墙上,我会架设火炮和强弩。”
“城内,我会挖陷阱、筑街垒。”
“明军来了,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仁远听着,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李文忠是个狠角色,说到做到。
但他也知道,李文忠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命做赌注。
巷战一旦打响,重庆城就会变成一片废墟,百姓们会死伤无数。
但他不敢说。他不敢触怒李文忠。
……
李文忠接管重庆防务后,立刻展开了雷厉风行的部署。
他首先在城墙上架起了两百门火炮。
那些火炮是从各处调集来的,大小不一,有的崭新锃亮,有的锈迹斑斑。
炮口对准江面,对准城外的官道,黑洞洞的,如同死神的眼睛。
他还在城墙上堆积了大量的滚木礌石,一摞摞整齐地码放着,随时可以砸下去。
他在江面上布置了数十艘火攻船。
那些船上堆满了干草、硫磺、油脂等易燃物,船头绑着长长的竹竿,竹竿上缠着浸满油脂的麻布。
一旦明军的战船进入射程,火攻船就会点燃,冲向明军船队,引燃敌船。
他在江底沉下了水雷。
那些水雷是用陶罐制成的,里面装满了火药,用油纸密封,盖上蜡。
雷管是用香火控制的,可以定时引爆。
虽然简陋,但威力不小。
他在城内的主要街道上挖了陷阱,盖上了浮土和木板,伪装得和普通路面一模一样。
人走在上面,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陷阱底部插满了削尖的竹签,掉下去非死即伤。
他在街口修筑了街垒。
那些街垒用沙袋、石块、木料堆砌而成,坚固无比。
街垒后面,部署了弓箭手和火枪手,随时可以射击。
街垒之间挖了交通壕,士兵可以在壕沟中移动,避免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
他还将城中的百姓组织起来,编成民团,分发刀枪,进行简单的训练。
那些百姓,有的白发苍苍,有的稚气未脱,有的瘦弱不堪,拿着刀枪的手都在颤抖。
但他们不敢拒绝,因为李文忠说了,不从者以通敌罪论处,杀无赦。
整个重庆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城墙、江面、街道、巷口,处处都是杀机。
李文忠站在城楼上,望着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决绝。
他的身后,是将士们忙碌的身影;他的脚下,是这座千年古城。
他知道,这一战,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不怕。
他是大夏的将军,是明升的忠臣,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卫小宝,”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来吧。老子在重庆等你。老子要让你知道,大夏还是有不怕死的人!”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
明军大营中,卫小宝站在仙舟的指挥舱里,面前的光幕上显示着重庆城的实时图像。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火炮,江面上若隐若现的火攻船,街垒、陷阱、壕沟,一切尽收眼底。
“陛下,”郭襄站在他身旁,指着光幕上的各处防御工事,“李文忠确实是个将才。他部署的防御很严密,如果我们强攻,损失会很大。”
“城中的百姓也会遭殃。巷战一旦打响,重庆城很可能变成一片废墟,死伤无数。”
徐达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征战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重庆的难打。
夔门是山地,可以用仙舟轰炸;但重庆是城市,城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民居。
若用神炮轰炸,势必会伤及无辜。
“陛下,”徐达抱拳道,“末将以为,不如围而不攻。重庆城中粮草有限,李文忠一万五千大军,每日消耗巨大。围上两三个月,城中粮尽援绝,自然不战自溃。”
卫小宝摇摇头,目光深邃:“围城两三个月,明升在成都会坐视不管吗?他一定会派兵来援。到时候内外夹击,我军反而被动。”
“而且,围城两三个月,城中百姓要受多少苦?”
“粮草被军队征用,百姓吃什么?”
“另外朕也不可能在这里耗上三个月等他!”
“不能等,必须尽快拿下重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光幕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郭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强攻不行,围城太慢。朕要你带人去暗杀李文忠。”
郭襄一怔,随即点头:“陛下英明。擒贼先擒王,杀了李文忠,重庆守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再兵临城下,迫使他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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