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顶楼VIP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司空瑾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
他身姿依旧挺拔，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能看到里面并排摆放的两张小小的监护病床。
他的儿子和女儿，那么小，那么软的两个团子，此刻身上却插满了各种管线和监测仪。
他们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面罩下，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每一次监测仪的轻微波动，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这是他司空瑾的软肋。
是他和囡囡视若生命的珍宝。
现在，却有人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碰触他的逆鳞！
“瑾。”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他僵硬的肩上。
唐囡囡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
她没有哭，也没有慌乱。
她知道，此刻，她必须比他更冷静。
“陈教授团队到了，正在里面和主任医师会诊。”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司空瑾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嗯。”
他只应了一个字，但紧抿的薄唇和下颌紧绷的线条，显示他正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暴戾情绪。
“老板！”
助理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宅初步排查结果出来了。在儿童房空调通风管道的内壁，发现了极微量的不明粉末残留。已经紧急送去做成分分析。”
“接触过儿童房的人员中，新来的那个负责绿植养护的临时工，昨天下午之后……失联了。”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查了背景，身份信息是假的。”
果然！
内部被渗透了！
司空瑾眼神一厉，周身寒气四溢。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是！”
助理应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这时，监护室的门开了。
头发花白的陈教授和几位神色严肃的医生一起走了出来。
“陈教授，情况怎么样？”
唐囡囡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司空瑾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陈教授脸上。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司空先生，司空太太。情况不太乐观。”
他语气沉重。
“两个孩子的高烧非常顽固，常规的退烧和抗病毒药物治疗效果极差。”
“我们进行了全面的血液、体液检测，包括一些非常规的毒素筛查……”
他顿了顿，看向唐囡囡。
“目前，所有已知的常见毒素和病原体，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阴性？”
唐囡囡的心猛地一沉。
这和外婆日记里提到的“寻常医理难查”，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查不出具体原因？”
司空瑾的声音冷得像冰。
“目前的医学手段，暂时无法明确病原。”
陈教授坦诚道。
“我们只能进行支持性治疗，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但……如果病因一直找不到，持续的高烧和器官负荷，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时间，不多了！
唐囡囡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脑海中，外婆日记里那模糊的记载，以及孟凡宇那张疯狂的脸，交替闪现。
“陈教授，麻烦您，重点筛查一种可能来源于西南边境，性状类似‘幽灵兰’，但花瓣边缘带有锯齿状暗纹的稀有植物毒素！”
她猛地睁开眼，语速极快。
“我外婆的笔记里提到过，它无色无味，微量可致不明原因高烧！”
“西南边境？稀有植物毒素？”
陈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立刻点头。
“好！我马上让团队调整检测方向！针对这类生物碱进行定向筛查！”
他转身又快步返回了监护室。
走廊里，再次剩下司空瑾和唐囡囡两人。
“西南边境……”
司空瑾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锐利如鹰。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北辰。”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司空？情况怎么样？孩子们……”
顾北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和严肃。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
“情况危急，常规医疗手段无效。”
司空瑾言简意赅。
“囡囡推断，可能是一种源于西南边境的稀有植物毒素。我需要你立刻动身，去源头寻找解药，或者……找到那种植物的原始样本！”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郑重。
“北辰，这次，要靠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顾北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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