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黄河水面染成金红色，渡船的影子渐渐消失在对岸的暮色里。宋江站在岸边，望着空荡荡的河面，手里的长刀还攥得紧紧的，指腹蹭过刀刃上的血渍，心里满是不甘。
“公明兄，别气了。”黄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固和辽人跑了就跑了，咱们至少毁了周昂的粮道，打垮了他的主力，也算赢了大半。”
宋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懊恼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回梁山休整，再想办法应对后续的麻烦。他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喊：“都收拾一下，咱们回梁山！路上注意警戒，别被人偷袭！”
弟兄们应了声，开始清点人数、整理兵器。林冲带着前军走在最前面，黄信的骑兵断后，队伍沿着黄河岸边的小路往梁山方向走，脚步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走多久，就见远处跑来一队人马，打着梁山的旗号，是吴用派来接应的弟兄。为首的是时迁，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做好的馒头。
“公明兄！你们可算回来了！”时迁跑过来，把布包递过去，“吴军师怕你们路上饿，让我带了些馒头，快趁热吃点。”
宋江接过布包，分给身边的弟兄，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温热的馒头驱散了不少疲惫。他对着时迁问：“山上情况怎么样？伤员都安顿好了吗？”
“都安顿好了！”时迁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吴军师让人把后山的空屋都收拾出来，医馆的弟兄也在连夜给伤员包扎，田虎的弟兄也都安排妥当了，就是石勇头领一直在问你们啥时候回来，担心你们遇到麻烦。”
宋江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有吴用和晁盖在山上坐镇，他也能放心不少。
队伍继续往回走，半夜时分终于回到了梁山。山寨的吊桥已经放下，守寨的弟兄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接过他们手里的兵器，引着伤员往医馆去。
聚义厅里还亮着灯，吴用和晁盖正坐在里面等他们，桌上摆着热茶和饭菜，显然是特意留的。
“公明兄，你们可算回来了！”晁盖赶紧起身，接过宋江手里的长刀，“路上没遇到麻烦吧？李固和辽人骑兵真的跑了？”
“嗯，跑了。”宋江坐下，喝了口热茶，把黄河渡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他们乘船过了黄河，往东京方向跑了，估计是想回去给高俅报信。”
吴用皱起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就麻烦了。李固知道咱们的实力，又跟辽人勾结在一起，回去跟高俅一说，高俅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说不定还会联合辽人，两面夹击咱们。”
石勇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要是辽人真的跟高俅联手，咱们和主公的河北军加起来，也未必能挡住。要不我现在就回河北，让主公再派些弟兄来？”
宋江摇了摇头：“不用急。田虎的主力还在河北防御其他势力，要是再调兵过来，河北会空虚，反而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咱们先休整几天，看看高俅的动静，再做打算。”
他顿了顿，又对着众人说：“明天开始，让弟兄们加强操练，尤其是弩箭手和骑兵，汤隆那边也要加快铸兵器的速度，多铸些对付重甲的破甲箭和对付骑兵的铁蒺藜。另外，派几个弟兄去黄河渡口盯着，一旦发现李固或辽人的踪迹，立刻回来报信。”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了任务，只有时迁还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个小玩意儿，像是有话要说。
“时迁，你还有事？”宋江注意到他的样子，开口问道。
时迁赶紧坐直身子，小声道：“公明兄，我今天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梁山附近的山林里，有不少陌生的脚印，不像是咱们的弟兄，也不像是普通百姓，会不会是李固派来的探子？”
宋江心里一紧，要是真有探子，梁山的情况就会被高俅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对着时迁说：“你明天带些弟兄，仔细搜查山林，要是发现探子，别惊动他们，跟紧了，看看他们的落脚点在哪里，有多少人。”
时迁点点头：“放心吧公明兄，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梁山就忙碌起来。校场上，林冲带着前军操练长枪，喊杀声震天；后山的铁匠铺里，汤隆带着铁匠们铸兵器，炉膛里的火映得他们满脸通红；时迁则带着弟兄们，钻进周围的山林，搜寻探子的踪迹。
宋江没闲着，他去了医馆看望伤员。医馆里挤满了人，不少弟兄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胳膊或腿上缠着绷带，却没人抱怨，见到宋江进来，都挣扎着想要起身。
“都躺着别动！”宋江赶紧按住他们，“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再一起打胜仗！”
一个年轻弟兄笑着说：“宋头领放心！俺们很快就能好，到时候还跟着您杀贼！”
宋江心里暖暖的，又跟医馆的头领叮嘱了几句，让他多给伤员弄些有营养的饭菜，才转身往聚义厅走。
刚到聚义厅门口，就见黄信骑着马，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急色：“公明兄！不好了！时迁在山林里发现了探子的踪迹，足足有十几个，都藏在东边的山洞里，好像在往外面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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