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若虚脸色一变,更加激愤:“……皇上!您莫要被这妖女蒙蔽!就算有救驾之功,也不能乱了祖宗家法!如今叛乱已平,兵权理应归还朝廷,由兵部统辖!灵总司一介医者,手握重兵,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
灵素突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淡。
她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王若虚面前。阿木紧随其后,手中的刀虽未出鞘,但那股血腥气却让周围的官员纷纷后退。
“……王太傅,是吧?”
灵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如同两把手术刀,仿佛要将他剖开来看。
“……你刚才说,我乱了规矩?”
“……难道不是吗?!”王若虚梗着脖子,“……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此乃祖制!你一个大夫,凭什么站在这里发号施令?”
“……凭什么?”
灵素微微侧头,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
“……在我拼命的时候,兵部在哪?”
“……在我身后的将士们流血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太平了,你们跳出来讲规矩,要兵权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与祖制不合!”王若虚气得胡子乱颤。
“……闭嘴。”
灵素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若虚的手腕!
动作之快,让王若虚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你要干什么?当众行凶吗?!”王若虚大惊失色,拼命挣扎,“……皇上!您看啊!这妖女疯了!”
顾怀瑜站在高台上,眼神幽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装作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灵……灵总司,有话好说……”
“……行凶?”
灵素冷笑一声,手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上,声音幽幽地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王太傅,最近是不是觉得右胁下隐痛,每日午后潮热,夜间盗汗,且……尿血?”
王若虚的挣扎瞬间停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他极为隐秘的病症,除了家里的小妾,连太医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大夫,我说过,我是灵总司。”灵素松开手,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你的肝脉弦数,那是‘肝火上炎,热毒内蕴’之兆。”
“……但这热毒,不是病,是……毒。”
“……毒?!”王若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周围的百官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蔓延。
“……一种慢性的,名为‘醉生梦死’的西域奇毒。”灵素淡淡地说道,仿佛在宣判死刑,“……服下此毒者,初期精力旺盛,仿佛回春,但实则透支肾水。三月之后,肝肠寸断,暴毙而亡。”
“……如果我没看错,太傅大人,您服顾徽赏赐的这‘补药’,应该有两个半月了吧?”
“……还剩下半个月好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王若虚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想起来了!两个多月前,为了向摄政王顾徽表忠心,他确实接受了一盒“西域神丹”!
原来……那是催命符!
“……救……救命!灵总司救命啊!”
刚才还大义凛然、满口祖制的王太傅,此刻像条狗一样抱住了灵素的腿,涕泗横流,尊严全无,“……老臣……老臣是被猪油蒙了心!老臣不想死啊!求灵总司慈悲!求灵神医救命!”
周围的百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他们中不少人,也曾为了保命或求荣,受过顾徽的“赏赐”。
难道……大家都要死?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吃了那药,自己心里清楚。”
灵素没有看王若虚,而是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那一刻,她不是权倾朝野的权臣,而是掌握生死的阎王。
“……我可以救你们。”
“……但我的药,只救人,不救鬼。”
“……从现在开始,这朝堂之上,谁是人,谁是鬼……”
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观戏的顾怀瑜身上。
顾怀瑜心头一跳,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心思,换上了一副既感激又依赖的神情,快步走下台阶,来到灵素身边。
“……灵总司乃是国之栋梁,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
顾怀瑜虽然年少,但那股子帝王的权谋之术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知道,现在只有灵素能镇住场子,也只有灵素能帮他清理这些怀有二心的老臣。
他面向百官,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丝阴冷的威严:
“……既然诸位爱卿身中剧毒,那便是受了奸贼顾徽的胁迫。如今灵总司肯施以援手,那是你们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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