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清廉。”
灵素点了点头,“……但你有个好儿子。仗着你的名头,在城外圈地千亩,打死佃户三人,逼良为娼五人……这些事,你这个当爹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赵御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大人,去年修缮皇陵,你贪墨了汉白玉石料三千方……”
“……孙大人,你为了纳妾,逼死原配发妻……”
灵素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念到一个名字,就像是宣判了一个人的死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殿之上,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忠臣良将”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有的在磕头求饶,有的已经吓尿了裤子。
这本册子,是灵素让“听风阁”连夜整理出来的。
这二十年来,听风阁不仅在收集江湖情报,更是在收集这朝堂之上的每一个肮脏角落。
这就是情报的力量。
这就是……降维打击。
“……怎么不说话了?”
灵素合上册子,目光清冷地看着下方。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要跟我讲规矩,讲祖制吗?”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灵素站起身,缓缓走下丹陛,来到了那个还在发抖的小皇帝顾安面前。
她蹲下身,视线与顾安平齐。
“……陛下,你看清楚了吗?”
灵素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些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满口家国天下。但扒开他们的皮,里面流的血……是黑的。”
“……他们怕我,不是因为我不守规矩。”
“……而是因为……我比他们更懂这规矩背后的肮脏。”
小皇帝顾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原本恐惧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崇拜。他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拉住了灵素的衣袖。
“……姑姑……我不怕了。”
这一声“姑姑”,叫得清脆响亮。
灵素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她站起身,转身面向群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霸气。
“……我灵素,不贪权,不恋钱。”
“……但这大周的烂摊子,既然我接手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从今天起,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反对?
谁敢反对?
谁反对,谁的老底就会被当众扒光,然后全家抄斩!
“……臣等……谨遵灵总司号令!”
“……吾皇万岁!灵大人千岁!”
刚才还喊着“妖女”的人,现在喊起“千岁”来,比谁都大声,比谁都真诚。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现实。
……
散朝后,养心殿偏殿。
灵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累人。
“……灵总司,喝口水。”
半夏端着茶走了进来,看着灵素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还以为他们真要撞柱子呢。”
“……撞柱子?”
灵素嗤笑一声,“……他们比谁都惜命。真想死谏的人,早就死在顾徽手里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人精。”
“……不过,主人,您真的打算一直这样管下去吗?”
半夏有些担忧,“……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时间久了……”
“……我只需要三年。”
灵素看着窗外的天空,“……三年时间,足够阿木把‘听风阁’彻底洗白,转入地下;足够把小皇帝教导成才;也足够……找出那个送匣子的人。”
提到那个“瞎眼老道士”,灵素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那个匣子里的“种子”,自从那天在皇陵地宫吸收了“怨海”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休眠状态。
但灵素能感觉到,它在生长。
而且,它似乎在……指引方向。
“……阿木呢?”灵素问道。
“……阿木哥去御膳房了,说是给您做……桂花糖藕。”半夏掩嘴偷笑。
灵素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个傻瓜,还记得她在地宫里随口说的一句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我要见灵神医!”
“……大胆!这里是禁宫,岂容你乱闯!”
“……我是来献宝的!这东西关乎大周国运!”
灵素眉头微皱:“……半夏,去看看怎么回事。”
片刻后,半夏领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看起来像个乞丐的老头走了进来。
这老头虽然衣衫褴褛,但一双眼睛却贼亮,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草民贾六,拜见灵总司!”
老头一见到灵素,纳头便拜。
“……你说你是来献宝的?”灵素淡淡问道,“……什么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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