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哭声……”
灵素指了指后院那几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上有着几个天然的树洞。
“……那是树干中间空了,风吹过去产生的‘风哨’效应。再加上这院墙的结构特殊,容易产生回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哭。”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遇事不要先自己吓自己,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灵素的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原本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反而变成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大家看着灵素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崇拜。
“……灵总司真是神人也!连鬼都能治!”
几个小厮佩服得五体投地,重新捡起东西开始干活。
“……行了,别拍马屁了,抓紧时间。”
灵素挥了挥手,刚要转身进屋。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并没有看那些忙碌的人群,而是死死地盯着正厅大堂那高高的房梁之上。
那里,一片漆黑,并没有风哨声,也没有鬼火。
但是,却传来了一滴……极其细微的、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
一滴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好滴落在灵素脚边的青石砖上,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
那不是雨水。
那是……人血。
而且,是热的。
“……阿木!”
灵素眼神一冷,低喝一声。
阿木瞬间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刀猛地向上一挥!
“唰!”
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冲房梁!
“噗通!”
一个黑色的重物,从房梁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一片灰尘。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
但他已经死了。
而且死状极其凄惨。
他的胸口插着一朵……黑色的莲花。那莲花并非真花,而是用某种黑色的金属打造而成,花瓣边缘锋利如刀,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心脏,将他的心血一点点放干。
“……这人……刚死没多久。”
灵素蹲下身,摸了摸尸体的温度,尚有余温。
“……他是谁?”柳疏影忍着恶心问道,“……难道是刺客?”
灵素伸手揭开了那人的面罩。
一张惨白、扭曲,却有些眼熟的脸露了出来。
“……啊!这不是……”
半夏惊呼一声,“……这不是那个……那个吏部侍郎,赵文渊吗?!”
赵文渊!
就是那个在回春堂被灵素吓得屁滚尿流,发誓要回去写“悔过书”和“举报信”,供出“影阁”名单的贪官!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而且是……死在镇北王府的房梁上?
灵素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甚至在盯着赵文渊。在赵文渊准备吐露秘密之前,先一步杀人灭口,而且还故意把尸体扔到这里,这是在……示威!
她伸出手,想要去拔那朵黑莲花。
“……主人小心!有毒!”阿木急忙提醒,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我知道。”
灵素戴上一副特制的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朵黑莲花拔了出来。
莲花根部,竟然连着一根细细的金丝。
而金丝的另一端……竟然系着一个小小的竹筒,藏在赵文渊的食道里!
如果不是灵素手法精准,强行拔出黑莲,这个竹筒根本不会被发现。
“……这是……‘尸传信’?”
灵素心中一凛。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传递情报的方式。将情报吞入腹中,然后被人杀死,只有特定的手法才能取出。
凶手杀了他,却没有拿走这个竹筒。
说明……凶手不仅是在示威,更是在给灵素“送信”。
灵素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极薄的丝绢。
借着火光,她看到了上面的字迹。那字迹极其潦草,显然是赵文渊在极度恐惧中匆忙写下的。
“……影阁……不止一个……烛龙……”
“……当心……身边……有……”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是一个长长的血痕,显然是在写到关键时刻被杀了。
“……有……有什么?”半夏急得直跺脚,“……这赵大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身边……有……”
灵素捏着丝绢,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木、半夏、柳疏影,还有那些听风阁的暗卫。
这些人,都是跟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
难道……内鬼就在他们中间?
不。
灵素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这些人的忠诚。
那么,这个“身边”,指的究竟是……
突然,灵素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这个“身边”,指的不是物理距离上的身边,而是……地位上的“身边”呢?
在如今的京城,谁离权力的中心最近?谁最有机会接触到所有的机密?
除了她这个“灵总司”之外,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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