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说了会变成……变成……”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疯狂蠕动。
“不好,他体内有‘爆命丹’!”灵素脸色大变,这种药一旦心跳过快就会引爆全身气血。
“阿木,带云嬷嬷走!”
灵素一把抓住瘫坐在角落里的老宫女,与阿木一同向殿外掠去。
“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的巨响,而是肉体崩溃的声音。
整个勤政殿内,瞬间弥漫起一阵血雾。
等灵素站定回望时,勤政殿的大门已经缓缓合上。那种感觉,不像是门关了,倒像是一只巨兽闭上了嘴。
“主人……那怪物……死了吗?”阿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心有余悸。
“只是那个‘躯壳’死了。”灵素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玲珑,“真正的恶意,还在向我们招手。”
她转头看向云嬷嬷。此时的老宫女虽然瑟瑟发抖,但神智似乎清明了一些。
“嬷嬷,你刚才说,二十年前那个男人闻着‘太阴’的味道找到了这里。那个‘太阴’,指的究竟是苏婉儿的体质,还是……”
云嬷嬷突然尖叫一声,死死抱住头,指着皇宫最高处那座沉浸在黑暗中的“观星台”。
“是心!是心啊!他们要那颗‘不老心’!”
观星台?
灵素抬头望去。在那孤高的楼顶,似乎有一盏灯火,正无声地跳动着。
那是挑衅,也是邀请。
……
三更天。
整座皇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风都似乎在这里停滞了。
灵素带着阿木,在云嬷嬷的指引下,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绕到了观星台的后方。
作为中医,灵素对环境极其敏感。这里的植被枯萎得极不寻常,四周的土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褐色。
“这是强碱和重金属长期浸染的结果。”灵素蹲下身,捻起一抹土放在鼻尖,“那个疯子,在观星台下面建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主人,你看那里。”阿木指着观星台一角的排水沟。
里面流出的,竟然不是雨水,而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
“生石灰、水银和……磷粉。”灵素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想把整座观星台变成一个巨大的引火点。如果我没猜错,只要有人踏入顶层的祭坛,那里就会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那我们还上去吗?”
“上。不把这根毒刺拔掉,大周的江山永远姓‘毒’,不姓‘顾’。”
灵素从药箱里取出一叠桑皮纸,这纸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她分给阿木几张,让他塞入鞋底。
“这能隔绝一部分地气中的毒素。阿木,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先出刀。在这里,眼睛会骗人,唯有你的嗅觉不会。”
两人顺着盘旋的阶梯,一步步登上了观星台。
每一层阶梯都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灵素认得,那是道家禁术里的“锁灵阵”。
来到顶层,眼前的景象让灵素彻底停住了脚步。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凶禽走兽,也没有狰狞的杀手。
只有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背影,正对着一尊玉石雕刻的雕像,温柔地梳着头。
那个雕像,刻得栩栩如生,眉眼之间……竟然与苏婉儿一模一样!
“婉儿,你看,有人来看你了。”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极其清俊、甚至带着一种书卷气的脸。看起来不过四十岁许,保养得极好,眉宇间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忧郁。
此人,便是大周消失了二十年的传奇丞相——王洛川。
但他现在的身份,却是“影阁”真正的阁主,代号“烛龙”。
“王大人,好久不见。”灵素的声音清冷,手中的金针已经暗暗扣在指缝,“二十年前你借死脱身,害死苏婉儿,毒杀先帝。如今,还要借这五岁幼子的命,来圆你那个荒唐的复活梦吗?”
王洛川温柔地放下手中的梳子,目光看向灵素,那眼神中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灵总司,你错了。我不是要害你,我是要……完成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治愈。”
他张开双臂,指着这满城的灯火,声音充满了癫狂的魅力。
“这天下的人,都会生老病死。这难道不是世间最大的‘病’吗?我研究了一辈子医理,最后发现,只有剥离了凡胎肉体的‘神’,才能与天地同寿。”
“苏婉儿的灵魂就在这玉玲珑里。只需要顾家皇室最纯粹的幼子之血作为引子,她就能在这具玉身中复苏。”
“这就是大医医世。灵总司,你应该帮我。”
“疯子。”
灵素直接打断了他的说教。
“你所谓的‘医世’,就是把活人炼成药尸,把孩子变成药引?王丞相,你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难道不知道,医道的第一课,是‘敬畏生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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