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人来说,不在于他能杀多少人,而在于他能用一套逻辑,说服自己走向毁灭。
就在药液即将收汁凝固的刹那!
异变突生。
角落里的王瑾公公突然暴起,手中的漆黑令牌猛地嵌入了祭坛侧面的一个凹槽内。
“殿下,主上说……既然您已经完成了使命,那就请上路吧。”此时,众人才看清令牌上赫然刻着“烛龙”二字!
王瑾的声音不再阴柔,而是透着一股沙哑的杀意。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祭坛下方响起。整个心墓剧烈摇晃,无数巨大的萤石从穹顶砸落。
“王瑾!你敢背叛本王?!”顾子期惊怒交加,却因为此时正在散功炼药,根本无法起身。
“背叛?殿下,老奴从始至终……都是主上的人。”王瑾冷笑着,反手一掌劈向正在昏迷边缘的柳疏影,“灵总司,这‘药引’,我也带走了!”
“找死!”
阿木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血刀带起一道半月形的弧光,生生截断了王瑾的掌风。
然而,王瑾的目的并非杀人。
在那对掌的一瞬间,他洒出了一把紫色的粉末。
“‘断续膏’的粉尘!”灵素惊呼,“阿木,退后!那是能瞬间粘合内力的剧毒!”
紫粉遇火即燃,整个祭坛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
“总司大人,地宫要塌了!快走啊!”半夏背起药箱,死命地拉着灵素的衣袖。
灵素死死盯着那口大鼎。
药成了。
在那浓郁的紫青色烟雾中,三颗浑圆剔透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鼎底。那是顾子期用二十年权谋和一身精血炼出的东西。
“不能留给烛龙。”灵素甩开半夏的手,竟是迎着火浪冲向了祭坛。
“灵素!你这女人,疯了吗!”顾子期瘫倒在祭坛边缘,看着灵素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错愕。
他以为灵素会救人,会逃命,唯独没想到她会去抢那毁了他一生的药。
灵素指尖翻飞,金针化作残影,在那滚烫的鼎壁上连点三下。
“咔嚓。”
鼎身裂开缝隙,三颗丹药顺势滑入她的瓷瓶中。
与此同时,一根巨大的横梁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向灵素的头顶。
“主人——!”阿木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
火光吞噬了视线。
等到灵素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阴凉的溪水边。
药王谷清晨的雾气带着山野的芬芳,却掩盖不了她身上被烧焦的衣料味道。
阿木坐在一旁,浑身是伤,正低头用牙齿撕咬着布条包扎伤口。柳疏影抱着玉婴坐在溪水另一头,眼神呆滞地看着流动的水面。
“我们……出来了?”灵素撑起身体,只觉得浑身骨架都要散了。
“是。地宫塌了的一瞬间,阿木哥抱起你和疏影姐,从‘泄脓渠’冲出来的。”半夏红着眼睛走过来,递上一碗清水,“总司大人,顾子期……没出来。”
灵素沉默了。
泰山上的那个顾子期是替身,可心墓里的那个……真的死了吗?
她摸了摸怀里的瓷瓶。
三颗丹药,一颗在手,两颗……竟然在刚才的混乱中不见了。
“小姐,你在找这个吗?”
柳疏影转过头,手心摊开。
掌心里,躺着一颗散发着幽香的青色丹药。
“疏影,你……”灵素看着柳疏影,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柳疏影的眼神清澈得出奇,但那清澈中,却多了一份极其成熟、极其冷静的睿智。
“小姐,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二十年前,在那口枯井边,有人对我母亲说了一句话。”
柳疏影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在那玉婴的眼角划过。
“他说:‘沈璃疏是药,顾子期是毒。唯有柳家后人,才是那调和阴阳的……引子。’”
灵素的呼吸猛地一滞。
柳家。
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专门负责皇家“种蛊”的医官世家?
原来,最大的谜团,一直埋在柳疏影的姓氏里。
“那还有一颗药呢?”灵素急促地问道。
柳疏影看向远方的断肠关,那里,一支漆黑的骑兵正像鬼魅一样在晨雾中现身。
“被王瑾带走了。”
骑兵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烛龙】。
……
灵素本以为自己破了顾子期的局,却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更大局势的开端。
顾子期真的死了吗?
王瑾带走的药会流向何处,会在未来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柳疏影觉醒的血脉记忆,究竟是救命的仙草,还是毁灭的引信?
“阿木,备马。”灵素站起身,眼神凌厉。
“去哪?”
“去追。我要在烛龙得到那颗药之前,先会会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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