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尽头,最后一丝混浊的流光被厚重的铁栅栏切得粉碎。
阿木俯下身,宽大的脊背在黑暗中如同一座沉稳的山,他反手稳稳地托住灵素的膝弯,将她向上提了提。灵素只觉整个人贴在那滚烫的皮肉上,先前锁龙井引发的寒意被这股子蛮横的阳刚气一激,体内的“太阴之血”在那变异丹药的催化下,竟生出一股子极细、极痒的燥意,顺着脚底心的涌泉穴直冲天灵。
“……主人,上头有火油味。”
阿木的声音低哑,喷薄而出的热气拂过灵素的耳廓,激得她耳根子瞬间红透。
灵素并未急着应声,她眼睫剧烈颤动,原本清冷的星眸此时染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她感觉到周身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贪婪地汲取着阿木身上那抹干燥的雄性味道。
一眼看去,由于这暗渠内气压沉闷,灵素呼吸不匀,胸前起伏得厉害。那件薄如蝉翼的白丝纱衣被汗水浸透,轻柔地贴在玲珑有致的曲线之上。在那明灭不定的磷光下,双梅娇俏,隔着几层薄绸,正随着她杂乱的脉息微微震颤,透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妖娆。
那种生理上的受激,慢极了,也沉极了。灵素感觉到双腿一阵阵地发软,脚趾在绣鞋中受惊般向内蜷缩,丹蔻色深,在那微光下张开如花瓣,又在瞬间紧绷成一种极其诱人的弧度。
“……阿木,放手吧。”
灵素开口,声音软糯得带了钩子,全然不复往日总司的威严。
阿木没动,反而将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向上挪了挪,极其自然地覆在了灵素那截纤细的后腰上。指尖在那“命门穴”上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引得灵素娇躯猛地一挺。
“……阿木在此,主人尽管落针。”
他呢喃着,鼻尖顺着那雪颈下滑,在那跳动的颈动脉处停留了片刻,才生生克制住那股子暴戾的占有欲,猛地一托,将灵素送出了暗渠的出水口。
……
太庙,宣武门外。
夜风卷着火硝的味道,将长街吹得萧瑟。一千盏引魂灯在城楼上摇曳,灯芯里掺了曼陀罗与离魂散,那股子甜腻的味道在寒风中不仅不散,反而愈发浓稠。
陈元道站在城楼最高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股子俯瞰苍生的狂妄。
而在这城楼之下,原本庄严的广场上,此时却跪满了白发苍苍的老医官与京城各大药铺的掌柜。几十个满周岁的孩子被绳索缚着,哭声早已在那曼陀罗的药力下变得微弱。
“灵总司,老臣知道你就在附近。”
陈元道轻捋胡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清醒,“你这‘锁龙井’的火烧得确实漂亮,可火再大,也暖不了这些快要凉透的心。你若再不现身,这子时一过,老臣就请这些杏林同僚,先去地底下给顾家的祖宗们问个安。”
话音未落,黑暗的巷弄口,一袭白衣如雪,缓缓步入火光之中。
灵素孤身一人,手中倒提着那个紫檀木药箱,阿木与柳疏影则隐入了阴影。
陈元道瞧见那道清冷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那笑声里没有得逞的快意,反而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杀机。
“总司大人,你果然来了。老臣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半分。”
他俯视着灵素,表情玩味,像是在看一个落入蛛网的猎物。
灵素停在祭坛边缘,目光扫过那些被当作筹码的同僚。她能感觉到心脉深处传来的隐痛,那是身为医者最本能的排异感。
“陈阁老,你这棋盘上的子,落得也太脏了些。”
灵素开口,声音清冽如碎玉,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中医讲‘心藏神,脉舍神’。你用这些无辜之人的本神做引,想练你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功,你就不怕这药还没入喉,你就先被这满城的怨气给冲了肺经?”
“怨气?”陈元道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城墙上的引魂灯,“只要有了这‘天’、‘地’、‘人’三丹,老臣就是这大周的天,就是这百姓的神。神,何惧怨气?”
这种极致的自负与清醒,将陈元道这种“宁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的自私展现到了极致。他深知自己在做什么,也深知代价,但他更相信手中的权柄与药理。
对峙,在这长街的微风中陷入僵局。
陈元道一挥手,一盏引魂灯被掷下城楼,刚好落在一名老医官的脚边。紫色的火苗窜起,那老医官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鸣,竟是反手掐住了身旁同僚的脖子。
“你还有三刻钟。”陈元道冷冷道。
……
“小姐,药粉备齐了。”
柳疏影的声音在灵素耳畔响起,细如蚊蚋。
灵素并未看她,指尖却已扣住了药箱底部的那个暗扣。
“利水逐饮,去湿生燥。”
灵素盯着那满城的红灯,眼神中寒芒骤起,“陈元道,你以为你在点灯,其实你在引雷。你这太庙地基之下,满是硫磺与地火,如今这空中曼陀罗的香气太盛,正所谓‘阳亢之极,必生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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