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大手向上挪了挪,精准地扣住了灵素那截由于情动与剧恸而微微痉挛的雪颈。
指腹在那“扶突穴”上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灵素只觉浑身一颤,脚底心那股子麻意直蹿颅顶。那种生理上的受激极慢地在两人之间洇开,灵素感觉到自个儿的耳根子像是被火燎着了,嗓子里溢出一声低微的、略显粘稠的轻叹。
这一局,生活的温情早已被撕碎,唯余这一方小小的胸膛,在雷火中为她撑起最后一点作为“活人”的尊严。
……
“吼——!”
那怪物似乎被阿木的举动激怒,亦或是被柳家药阵的吸力扯痛,它猛地扬起那只布满暗金鳞片的手臂,重重地砸在了龙井的井沿上。
“哐当——!”
铁链再次崩断。
原本下陷的黑沙漩涡,在那怪物不计代价地喷吐“生机”下,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下坠。
“灵素……你这‘归元散’……还是差了一味火候。”
怪物的口中,竟然传出了属于顾衍(先帝)的冷笑。
这不是顾临渊在说话,是寄生在这具躯壳里的、顾衍残留的那半副疯狂神智。
“你想让他下去陪朕?不,朕要用他的手,亲手挖出你这‘太阴之血’的心尖,来补完这长生阵的最后一环!”
怪物再次跃起,这一次,它的目标极其明确——不是灵素的命,而是她心口处那块由于血脉共振而隐约发光的“太阴丹”残留位。
……
“阿木,断它的‘承山’、‘委中’!”
灵素在极致的痛苦中,竟然靠着医者的本能,强行从那股生理情潮中夺回了三成清明。
她反手取出针囊中最后那枚赤红色的“焚骨针”。
“顾衍……你利用殿下的躯壳,确实是算准了我的不忍。但你忘了……医者眼中,皮囊皆是虚妄,唯有气穴不假!”
灵素的神色在这一刻冷冽到了极点。
她借着阿木那一托之力,身形如柳叶般飞旋而出。
阿木心领神会,血刀带起一圈圈紫色的雷芒,不求杀敌,只求在空中布下一道密集的“阻滞网”。
锵!锵!锵!
每一次碰撞,大殿内都会溅起明亮的火花。
顾衍的神识控制着顾临渊的躯壳,动作极其僵硬却力大无穷。由于他长期处于地底极阴处,这太庙内骤然升起的雷火与阿木的龙血热度,正是他天然的克星。
“中医讲‘燥则润之,热则寒之’。”灵素一边躲避着那怪物那足以碎裂金石的铁爪,一边冷静地分析,“它在这地缝下待了太久,周身脉络已被重金属和硫磺石化。阿木,引雷入它的‘涌泉穴’!”
阿木如影随形,血刀尖端竟然在这一刻吸附了穹顶垂落的一丝紫电。
“……给我……下去!”
阿木怒喝一声,那一刀,带着龙吟,精准地刺入了怪物双足踏地的缝隙。
“轰——隆——!!!”
一股极其狂暴的雷力顺着金砖逆流而上,怪物那全身覆盖鳞片的身体猛地一僵。
……
“就是现在!”
灵素身形拔地而起,那袭湿透的纱衣在风中轻摇。
在那耀眼的雷光映照下,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圣洁。由于她刚从阿木那滚烫的怀抱中抽离,胸前起伏得厉害,双梅娇俏,隔着薄绸几乎要跳脱而出,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英气与娇媚。
那种起飞感,在那极致的杀机拉扯下,竟然化作了一股不破不立的内劲。
灵素的手腕一沉。
赤红色的焚骨针,顺着怪物颈后那条裂开的缝隙,狠狠地刺入了它的脊髓。
“刺啦——!”
一股幽蓝色的烟雾从针孔处冒起。
“顾临渊”的躯壳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瞬间,怪物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顾衍的疯狂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阔别了二十年、如暖阳般的清亮。
“……素……儿……”
那一声呼唤,终于不再沙哑。
灵素的动作猛地僵住,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鳞片的一瞬,她感觉到有一种极其温柔的力量,顺着针尖传回了她的心脉。
那是在幽云谷底,顾临渊在陷入黑暗前,留给她的最后一段“意念之药”。
……
“别……哭。”
怪物那只布满鳞片的左手,颤抖着抬起,在那距离灵素脸颊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它不想伤到她。
“……顾……顾衍的……种……就在……我心里……杀……了我……”
在这最后一刻,变为了最极致的人性博弈。
顾临渊残留的意志,正在利用这最后一点由于雷击产生的神智清明,向灵素求死。
他要用自己的彻底泯灭,来带走顾家最后、也是最毒的那一颗“贪婪之种”。
……
“主人……不要!”
远处,原本昏厥的柳疏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叫。
空了禅师在那乱石堆里哈哈大笑:“杀吧!灵素!亲手杀了他!这才是最好的‘收割’!让这天下人都看看,神医灵素,是如何医这‘无情之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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