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面意思。”
甘露漠然地侧过身,避开皮克的视线,“好像有道理,还是老问题,我又看不到吕超的雅阁,我怎么和他去相遇,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去弄清楚的,我也想知道答案。”她突然犀利地指着皮克,“你离我远一点,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再说一遍,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让我走。”
皮克摆摆手,屋里的人迅速撤出去,甘露起伏的心情慢慢平息下来。
她拿出手机翻看行车记录仪,可惜当天的记录已经被覆盖。
门再次被推开,甘露没有抬头。
“我没什么可说的。”
来人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又摆弄起投影仪。
甘露还是垂着头,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被屏幕的画面吸引,一辆车从幽黑的匝道冲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势如破竹……正是她的沃尔沃S60。
画面又切到吕超的白色雅阁,一样风驰电掣,一样毫无刹车紧急避让的意思……
“你们怎么不问吕超?”甘露撇开视线。
“他说自己老婆生病,他很着急。”赫枫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并不与她对视。
“他着急,为什么还在那个小区耽搁十多分钟。”
“他解释说他有记录客人病情的习惯,他的手机上真的有记录,时间也对得上,我们没法反驳。”
甘露抿紧嘴唇。
“你的解释我们可以反驳;在快速上昏睡近半个小时,精神即使没有完全恢复,也不可能没走五分钟,就停下来再睡十分钟;你知道匝道是什么地方吗,仅限一车通过,没有灯,后面随便来一辆车都能把你顶下匝道,这样的地方你敢随便停吗?”
甘露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她弯下腰把头紧紧地抱住。
“是不是做噩梦了?”赫枫轻声问,“你曾说过你经常做噩梦。”
“……对,我梦见我热得汗流浃背,脑袋很沉,耳边就是咣当咣当,令人脑仁抽搐牙冠酸痛的声音……”甘露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然后又响起那句话;你,还是他,你选一个。”她惟妙惟肖地学着梦中的声音,抑扬顿挫,眼神不由自主地露出奚落,鄙视,嘲弄的神情,脸部表情非常夸张。“给你一分钟考虑,过时不候。”
赫枫没说话。
“我是被我老公的电话惊醒的,抬起头,正好看到我家主卧亮着橘色灯光的窗口。”她讷讷地。
“我当时浑身都湿透了……其实车里并不暖和,额头脖子冰凉,身上触手全是鸡皮疙瘩;当时我挺害怕的,慌乱下匝道;谁知又响起那声音,你,还是他,你只能选择一个,那是我第一次清醒状态下听见那声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我拿起副驾上的靠垫拼命往后砸,这时候电话响起来;我没想接,也不知碰到什么地方,竟然通了;是个年轻男人,他说,大伯不是说早8点才死,6点出发也来得及,现在才几点,晚上10点都不到;我当时蒙了,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他接着说,你要是睡不着,不如去那看看,说不定还能赶着说几句贴心话……我真是心慌意乱……开那么快可能是被吓傻了。”
“打电话的人是谁?”赫枫问。
“我后来查过,一个网络虚拟号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赫枫沉吟良久,“你觉得你的梦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知道。”甘露颓然道,“我看过各种各样的心理医生,他们都建议我用药,还说心理医生和其他科室的医生一样,对病灶要么挖掉要么压制,可我不敢,我怕我忘记这段记忆,忘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如果真实存在过,此人应该是二十八至三十八之间的青壮年男性,文化层次不高,大概率是体力劳动者;说话时此人异常兴奋,得意;但是梦的形成非常复杂……”
“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会出现在我梦里吗?”甘露打断他,“我身边没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有人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可这句话却被我记得如此深刻,总是在梦境的最后一刻豁然出现,不可能用梦来解释吧?”
“身边的人都问过吗?”赫枫问。
“我父母我曾旁敲侧击过,我老公…… 我没问过。”
赫枫侧过头瞥了眼甘露,“他是与你最亲密的人,你最应该问的人应该是他。”
“我们……”
“你是不是有不好的预感?”
“……对……我怕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
赫枫打断她,“这样的梦你随时都会做吗?或者在什么特殊情况下才会做?”
“之前是早上快醒的时候会做,无论是什么梦,最后都拐到这里;后来遇到橘色光线时,人就会很恍惚。”
赫枫一凛,“是你家卧室窗口的橘色?”
甘露艰难地说,“当时江逸就在卧室,我不想回去……“
“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甘露双手攥拳,压制着身体的颤抖,“因为他打开了橘色的灯光。”
赫枫皱起眉头,“江逸在卧室,打开了橘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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