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新人本身就是机会。”
“怎么讲?”
“因为新人最好拿捏,高洁如果想拿捏我,实现她的私人目的,我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还有发改委的关系,通过我她可以和刘鲲鹏挂上关系。”崔笑耸耸肩,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和她的境遇其实很像,我们都是小地方来的,希望在这个城市出人头地,能有一席之地,所以共同语言不少。”崔笑抿抿嘴,不像开始那样侃侃而谈。
“友谊都是从共同语言开始的,”赫枫倒了杯水,一边走一边说,“高洁即使被单市长暂时疏远,她的关系人脉本事还在那里,你应该明白只要和她建立好的关系, 以后的机会必然不少;比如,闰北笙闰市长就很欣赏她……”他突然上前,俯视着她,“你为什么再没和她联系?既没电话,也不再拜访,依我看你是那种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的人,无故放弃这个机会令人不解。”
赫枫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出现了两秒钟的空档,空气有些紧绷。
“说实话,我不太看好她。”崔笑突然抬头瞥了眼赫枫身后的窗帘,“她一上来就拉着我上上下下地打量,像判断一件货物是否值钱,还问我酒量如何,对男人怎么看;她把刘冬阳挖苦了一遍,说如果我想通过婚姻改变人生,刘冬阳不适合,还不如直接找他爸,等等。
赫枫没说话。
她也停了好一会儿,最后叹口气,“她还说元旦有一个派对,问我有没有兴趣,总之说话很大胆前卫,让人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后来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真诚地说,“男人我不怕和他们打交道,因为知道他们什么德性,心里早有准备,可女人这样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去过高洁的家?”
“去过一次。”
“你详细说说进入高洁家的情形。”
崔笑仰起头,认真思考片刻,“进了门,没多余的拖鞋,我直接光脚进去的,可能因为我的识趣低姿态,她对我态度好了些,还问我喝茶还是咖啡;我抓紧时间说我的想法,生怕她赶我走,可是她没有。其实现在想想,她那人不错,攀附也是能力,抱大腿也得有资本,可我那时候心里很鄙视她,其实我有什么资格鄙视她呢。”
“你们在什么地方落座?”赫枫突然发问。
“餐桌。”
“餐桌?”
“她一回来就去厨房煮咖啡,我只能站在厨房门外和她说话,她让我随便坐,我就在餐桌前坐下。”
“她还做了什么?”
“还有什么?”崔笑不解,好一会儿,她突然恍然大悟,“卸妆,喝咖啡前,她先卸了妆,”她用手指指嘴唇,“她唇彩用得很厚,她卸了唇妆,又抹上口脂。”
“你对这些很了解。”赫枫身体又慢慢倒向椅背。
崔笑笑起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三十多岁的女人开始讲究抗皱保养,不像我们有时候懒起来带着妆就睡了。”
“还有什么?”赫枫问。
崔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再想想。”赫枫鼓励道。
崔笑的手蜷起,“你指什么?”
“高洁打开开水壶,烧了杯热水给你。”
“对对对。”高洁尴尬地笑笑,“我以为这些事不值一提。”
“她脱下大衣,取了件坎肩穿上。”
“是。”崔笑的笑已经消失,警惕地看着赫枫。
“你为什么只记得唇彩的事?”
“因为高洁的唇形很漂亮,保养得也好,女人之间聊天我当然会把这个当做切入的角度,关于这个嘴唇保养她说了很多秘籍。”
“是不是也说到这个?”赫枫拿出‘深海’口脂盒。
“是。”崔笑毫不迟疑,“她说这个品牌不错,推荐我也用它;为了拉近和她的关系,我本来打算买一个,可一打开某宝网,500多,我可舍不得。”
没有回避,没有躲闪,短暂的慌乱后很快调整应对态度。
赫枫对她刮目相看。
刘姵案和陆希案他们都调查过她,虽然她的行为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但因为杀害刘姵的凶手行凶过程过于老练冷静,力道更倾向男人,同样致使陆希坠落的凶犯也是个男子。
其实崔笑和甘露一样都处在益邦这个漩涡里,或许她也和甘露一样不由自主就被裹挟……
甘露是他拿着显微镜反复观察过的,他都不敢百分之百地完全相信她,更何况崔笑......
她的聪明不亚于甘露,或许是家庭原因,更善于隐瞒和伪装,更有韧劲。
……
“…… 海天一色他们是怎么说的,松江桥如一把镰刀,犯了“刀锋煞”,阴气太重,要完全化解得等百年之后,哈哈,亏他们还是有知识的人......”
......
“拜托,现在凌晨都没到,葬礼早上8点,5点出发也来得及,现在才几点, 你搞什么,要是睡不着,不如去灵堂,今晚是大夜,说不定还能和他见最后一面,要是见着了,替我问个好,让他先替咱哥们在那边占个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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