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洪炉的重新轰鸣,让疯天庭的空气中多了一丝灼热的暖意。但李牧的心,却沉了下去。
在洪炉的临时控制室内,一道巨大的光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洪炉的内部法则结构。
在李牧修复的那片核心区域,线条流畅、稳定,散发着健康的金色光芒。但在其他地方,无数细小的裂痕依旧存在,更诡异的是,这些裂痕的边缘,正被一种如同铁锈般的暗红色物质缓慢侵蚀。
“这就是我说的‘法则之毒’。”李牧指着光幕上的暗红色区域,“它们在‘啃食’完好的结构,阻止裂痕自我修复。如果不解决它们,今天修复核心,明天崩溃的就是外围。”
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表现出绝望,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牧身上,等待他的下一个“奇迹”。
“把它交给我!”格物真人双眼放光,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壮汉,冲到光幕前,“王,授权我调动一切资源,对它进行最高优先级的分析!我保证,三天,不,一天之内,我就能把它扒光了给您看!”
“准了。”李牧点头。
格物真人如获至宝,带着一群同样狂热的研究员,立刻投入了工作。
整个疯天庭的计算资源,在李岁的调度下,开始向格物真人的实验室疯狂倾斜。
数小时后,就在当天下午。
格物真人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像一阵风般冲进了李牧的静思室,他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兴奋与更深层次的困惑。
“王!这个‘毒’太奇怪了!它……它不讲道理!”
“说重点。”李牧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
“它没有固定的能量形态,活性极低,更像是一种……行为模式!”格物真人在光幕上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您看,这是它的攻击倾向分析。它会优先攻击那些最稳定、最有序、最‘美’的法则结构。比如记载着智慧的图书馆、结构精密的艺术品、甚至是孩子们用积木搭得最整齐的城堡……而对那些本身就混乱、破损的区域,它反而不感兴趣。”
格物真人推了推眼镜,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荒诞的结论。
“它的行为逻辑,在社会学模型里,最接近一个词——”
“嫉妒。”
嫉妒!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李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神魂探查中,那个蜷缩在混沌胎盘里的影子所散发出的、那种极致的“委屈”、“怨毒”,以及对外界一切美好的渴望与憎恨。
错不了。
这就是那个“胎中之影”留下的签名。
为了验证猜想并获取样本,李牧带着格物真人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岁,来到了一处被法则之毒严重侵蚀的古代图书馆。
这里曾经是疯天庭收藏的、来自上一个纪元的珍贵典籍。而此刻,那些承载着智慧与历史的书册,正无声地、一页页化为飞灰,空气中弥漫着知识死亡的气息。这里的法则之毒异常活跃。
“我来试试!”格物真人祭出一个由无数精密符文构成的能量罩,小心翼翼地罩向一缕最浓郁的暗红色毒素。
然而,就在能量罩接触到毒素的瞬间,那缕毒素竟“噗”的一声,自我湮灭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它……它讨厌秩序!”格物真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李岁清冷的身影上前一步,她没有动用任何能量,只是将自己“绝对理智”的意志延伸过去,试图以概念去中和。
结果如出一辙。那法则之毒在接触到“绝对理智”的瞬间,再次消散了,仿佛一个嫉妒者,连被看清真面目的勇气都没有。
“无法采集。”李岁给出了结论。
看着束手无策的两人,李牧的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药王爷爷那张一半红润一半铁青的脸,以及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最毒的草药,往往长在最鲜美的果子旁边,解药和毒药,有时候就是一回事。”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野草般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你们退后。”
李牧让两人退开,然后伸出手。
他没有使用任何攻击或防御的法则,而是调用了画匠爷爷的“维度画师”技巧,以神魂为笔,以虚空为画布,开始“画”一枚全新的、结构简单到可笑的疯纹。
那不是“终止”,不是“裂界”,也不是任何一种充满杀伐之气的符号。
那是一枚由无数他能想到的、肉麻的赞美之词——“你最棒!”、“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光!”、“爱你哟!”——构成的,闪烁着俗气粉红色光芒的,【赞美符】。
格物真人的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李岁,那清冷如深渊的嘴角,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几不可见的抽搐。
李牧无视了身后两人的反应。
他像一个在幼儿园获得了小红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新鲜出炉的【赞美符】,轻轻地、像贴一张“三好学生”奖状一样,贴在了那团最活跃、最充满恶意的“法则之毒”上。
奇迹发生了。
那团原本充满攻击性、仿佛要撕碎世间一切美好的毒素,在接触到【赞美符】的瞬间,猛地一颤。
紧接着,所有扭曲的、充满恶意的法则波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撸舒服了的猫一样,懒洋洋散发出的、“愉悦”与“满足”的法则波动。
它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主动亲昵地蹭了蹭那枚粉红色的符文。
李牧抓住机会,拿出一个最普通的能量容器,像舀水一样,轻松地将这团“心满意足”的法则之毒装了进去。
第一份样本,成功获取。
然而,当李牧将样本带回实验室,那团被“赞美”所安抚的法则之毒,在脱离了【赞美符】的环境后,仅仅几分钟,就重新开始散发出一股微弱的、但更加浓郁的波动。
那是一种被短暂哄好后,又被无情冷落的孩子所发出的,“委屈”与“孤寂”的哭嚎。
这股法则层面的哭嚎,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实验室的屏蔽,开始在疯天庭周围那片死寂的虚空中,吸引某些同样被神源雪崩吸引而来、饥肠辘辘的“道诡”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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