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块“死机”的晶体被【诡神王座】甩在身后,整条概念隧道都安静了下来。
李牧虚弱的意识体,如同大病初愈的病人,蜷缩在王座内部的草地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他甚至能“感觉”到,王座这艘概念之舟,正在本能地、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修补着在对抗吞噬体时留下的细微损伤。
这里的能量……很舒服。
没有概念风暴的狂暴,也没有法则真空的冰冷。它们温暖、粘稠,如同最纯净的羊水,包裹着王座,也包裹着他。
就在这时,李牧“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一股股精纯的原始生命能量,不再是无序地漂浮,而是开始主动地、有目的地汇聚在王座周围。它们仿佛听从着某种铭刻在空间中的无形蓝图,开始了有序的“编织”。
一根闪耀着微光的骨骼,从无到有,被凭空创造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脊椎、肋骨、头骨……一副完美无瑕的人类骨架,以他的【诡神王座】为核心,迅速成型。
“这是……”李牧的意识体愕然地“站”了起来,“它在……为我重塑一具身体?”
还不等他细想,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经络,如同藤蔓般攀附上骨架;一块块红色的肌肉组织,精准地填充着每一处空隙。
皮肤、毛发、五官……
一座完美的血肉织机,正在以超越想象的效率工作着。
一股强烈的抗拒感从李牧心底涌起。
他下意识地试图用意念去影响这个重塑过程。他想让这具身体长满坚硬的骨刺,想让皮肤变成无坚不摧的装甲,想把它打造成一件纯粹的、为战斗而生的武器。
然而,这些高阶的生命能量完全无视了他的意志,依旧固执地执行着那套预设好的程序。
甚至,重塑过程还出现了一些滑稽的“bug”。
一只耳朵在左边的膝盖上悄然成型,但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重新在正确的位置生成。
一片细密的龙鳞在额头上闪现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正”为光滑平整的皮肤。
“原来是个测试版……”李牧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
他从这笨拙而执拗的过程中,瞬间理解了这具身体的本质。
它并非依照他原本的身体数据来重塑,而是根据混沌胎盘内部某个通用的“标准人形模板”来建造的。它完美、强大、健康,毫无任何战斗留下的伤疤与瑕疵。
但也因此,它毫无任何属于“李牧”这个个体的痕迹。
当最后一根发丝被编织完成,李牧的意识体感到一股柔和的吸力。他如同一个即将进入机甲的驾驶员,被“请”入了这具崭新“机体”的驾驶舱——一片空旷而崭新的识海。
连接,建立了。
他能感受到心脏的搏动,血液的流淌,肺部的呼吸。但他同时也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仿佛穿着一件尺码完美、材质顶级,却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他试着睁开眼睛。
通过这双新生的、视力好得惊人的双眼,他看向了“羊水区”的隧道壁。
那并非实体墙壁,而是一层层半透明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胎膜。透过胎膜,他能模糊地看到,在无数个与他这里相似的、相邻的“育儿室”里,各种奇形怪状的生命,正在以同样的方式被孕育、被编织。
有背生双翼的猛虎,有身如山脉的巨龟,也有形态不可名状的扭曲光团。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育婴房。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育儿室”的胎膜突然毫无征兆地破裂了!
一只山峦般巨大、长满浑浊眼球的触手怪,仿佛流产般从中滚落而出。它在混乱中胡乱挥舞,其中一截触手擦着李牧所在的区域呼啸而过,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湍流。
李牧感到自己这具新生的肉身,在这股湍流的冲击下立刻出现了不稳的迹象,皮肤表面开始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随机“像素化”,时隐时现。
他没有选择硬抗。
他的意识沉静下来,将刚刚掌握的“悖论疯纹”的逻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出去,在自己周围无声地宣告:
“此处无湍流。”
一个简单的、不讲道理的疯癫宣告。
那股狂暴的能量流,竟真的像遇到礁石的河水般,从他身体两侧诡异地分流而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李牧闭上眼睛,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在这胎盘的内部,“疯癫”,不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可以直接修改局部规则的……权限。
当能量湍流过去,他的肉身彻底稳定了下来。
李牧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现在拥有了一具物理意义上的身体,但他很清楚,他真正的核心与自我,依旧是那枚与他神魂绑定的【诡神王座】。
就在此刻,前方包裹着他的“羊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口猛然吸走。
包裹着他的“育儿室”胎膜,随之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啵”地一声彻底消散。
一个由无尽光流和璀璨符文构成的、超乎想象的宏伟世界,如同一幅壮丽而冷酷的画卷,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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