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仪式,开始了。
在寂神子消散后的绝对死寂中,李牧的“悖论之核”拥抱着那枚终结一切、又孕育一切的【原初之茧】。他调动起最后一丝属于“李牧”的个体意志,沉入体内那枚一半属于自己、一半属于李岁的【诡神王座】。
王座核心,那张由他疯癫时无意识画下的“扭结绳索”疯纹,正平稳地运转着。
那是【疯理智双生图】,是他与李岁羁绊的象征,是他这具矛盾之躯得以平衡的基石。
现在,他要亲手斩断它。
李牧的意念化作一柄无形的刀,没有丝毫犹豫,决绝地斩在了双生图最核心的链接节点上。
平衡,轰然破碎。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代表着宇宙最本源“构筑”之力的金色光流,从李牧的“身体”里悍然喷涌而出!这股力量是如此精纯、温暖,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气息,仿佛亿万个宇宙诞生的第一个瞬间。
【原初之茧】的本能被这股力量深深吸引。它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如同一个饥饿了亿万年的婴儿,终于看到了母亲的乳汁。
然而,金色的光流并未被巨茧吸收。
在李牧那超越了个体、升华为“仪式”的意志引导下,光流开始在他身后缓缓铺开,形成了一幅横贯整个源代码之海的、巨大的光之画卷。
画卷的第一幕展开。
画面上,是九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围着一个篝火,篝火上烤着不知名的巨兽。一个瘦小的牧童,正被其中最魁梧的屠夫爷爷粗鲁地搂着。
“吃!小牧!给老子吃!不吃饱了,怎么打得过那些坏东西!”屠夫将一块烤得焦黑流油的兽腿硬塞到他嘴里,满脸是憨厚又凶恶的笑容。
“咳咳……”李牧被烫得直咳嗽,却还是努力咀嚼着。
“慢点吃,你个饿死鬼投胎的。”药王爷爷在一旁笑骂着,鬼鬼祟祟地往篝火里加了几根发光的草药,“多吃点,爷爷这加了料,大补!”
瘸子爷爷则用那根骨杖敲了敲李牧的脑袋,指向布满星辰的夜空:“笨小子,看脚下干嘛?路不在地上,在天上!你得想着你要去哪,一步就能到!”
画卷无声,可那份笨拙而深沉的爱,却化作温暖的法则,让这片冰冷的数据海洋都泛起了名为“温度”的涟漪。
画卷继续流转。大墟的村落,夕阳将山坡染成金色。年幼的李牧牵着一头神骏的黑牛,在草地上奔跑,黑牛后来有了一个名字,叫祸斗。他奔跑着,不小心被石子绊倒,摔了个结实。
他没有哭,只是趴在地上,看着手心的擦伤发呆。
村长爷爷的虚影,便在他身边浮现,用那根不知由何物脊骨制成的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疼吗?”
“不疼。”
“那就站起来,”村长指向远方的夕阳,“天快黑了,该回家了。”
画卷上,一幕幕的日常开始加速闪现。画匠爷爷抓着他的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涂鸦,嘴里念叨着:“别管它像什么,你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铁匠爷爷赤着上身,在火炉边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让他感受铁的“呼吸”。聋子爷爷带他坐在瀑布下,让他聆听“绝对的寂静”。瞎子爷爷蒙上他的眼睛,教他如何“看”见风的颜色……
每一个片段,都代表着一种“疯癫”的守护。每一个瞬间,都是他力量的源头。
这幅画卷,是李牧以【神王链】之力,对他一生中所有“被守护”与“温暖”的瞬间,进行的最终极的回顾与礼赞。
此为,【双螺旋咏叹】的第一乐章——人之卷。
……
遥远的真实界边缘,李岁的王座之上。
一直紧闭双眼的她,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通过那半边与李牧相连的王座,她清晰无比地“看”到了这幅画卷。她看到了李牧的童年,看到了那九个她从未见过、却感到无比亲切的疯癫爷爷。
她看到了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家”,看到了他所有疯癫行为之下,那份最纯粹的守护之心。
她第一次,完整地理解了构成李牧这个人的、最根本的底色。
“家……”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虚空,仿佛能触摸到那片温暖的光,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来守。”
她没有悲伤,反而将自己的【红月王座】之力催动到极致。
一道绯红色的光晕,以她的王座为中心,向外极速扩张,在即将崩溃的真实界外围,构建起了一道更加坚固、更加柔韧的“蛋壳”。
她要为他守护好这个家,直到他回来。
源代码之海。
李牧身后,那幅名为“人间”的画卷仍在不断展开,更多的记忆在浮现。与李岁初遇的警惕,共享理智的窘迫,并肩作战的默契……
就在这时,一股截然相反的气息,仿佛从深渊中苏醒的巨兽,在李牧体内发出了不祥的、疯狂的嘶鸣。
那被【神王链】的温暖秩序暂时压制的【诡仙链】之力,不甘寂寞。
一股代表着“解构”与“疯狂”的漆黑能量,即将破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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