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顾休的首肯,白猿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双臂抵住那扇巨大的青铜石门,肌肉虬结,猛然发力!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门被缓缓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饶是见多识广的顾休也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高得望不见顶,仿佛将一整座山脉的内部都掏空了。空洞的中心,静静悬浮着一座山峦般大小的青铜石棺,无数粗大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延伸而出,死死地捆缚着石棺,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而在那巨大的青铜石棺之前,一个身影早已严阵以待。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穿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黑沉沉的戒尺。他的气息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与这片死寂的空间融为一体。
正是地藏府的当代传人,这遗迹的另一位守护者。
他的目光在暴躁的白猿身上一扫而过,便如两柄利剑,死死地定格在了顾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判。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那柄戒尺状法器。
顾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糟。”
这种一言不发直接动手的死脑筋,最是麻烦。
下一瞬,整个密室的地面、墙壁乃至穹顶,无数预先刻画好的法阵被同时点亮!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无数道由纯粹“封”之力构成的光链,如同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顾休,速度之快,密度之大,完全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白猿见状,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作势就要冲上去砸烂那些碍眼的法阵。
“别动。”顾休一个眼神递过去,制止了它。
开玩笑,这地方本就结构不稳定,让这只大猩猩一通乱砸,天知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就在白猿惊愕的目光中,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攻击,顾休仿佛被吓傻了一般,身体笨拙地向后一仰。
紧接着,一幕让白猿怀疑猿生的画面上演了。
顾休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踩着滑稽的舞步,在密不透风的光链缝隙中东倒西歪地穿行。他一个趔趄,恰好让一道光链贴着鼻尖划过;他脚底一滑,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侧倒,又刚好躲开了三道呈品字形射来的光链。
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可思议的位置,每一次躲闪都狼狈得像是纯属巧合,可偏偏,他就是没被任何一道攻击碰到。
白猿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两只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在它朴素的认知里,这个可恶的“看门人”正在戏耍顾休这个“弱者”,而自己却被下了禁令,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当观众,看着顾休像个皮球一样被弹来弹去。
“朋友,聊聊!”顾休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气喘吁吁地尝试沟通,“我们真不是来搞破坏的!外面有个大麻烦,我们需要这里面的东西去阻止他!”
那灰衣青年的回答冰冷如铁,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凡触碰者,皆为亵渎。祖宗之法,不容置喙。”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戒尺朝下一顿。
“镇!”
轰!
整个法阵的威力陡然增强,一股强大无匹的重力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顾休身上,仿佛要将他碾进地里。
在这股恐怖的重力下,顾休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向前扑倒。
正是【随缘三式】中的“一步登天”。
他看似慌乱中伸出的手掌,“恰好”按在了地面上一处闪烁的阵纹能量节点上。
那个节点是整个重力法阵最脆弱的环节之一。
被顾休这么一按,纯粹的【归墟】气息瞬间扰乱了其能量的稳定流动。嗡的一声,整个重力法阵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停滞。
就是这个空当,顾休一个懒驴打滚,动作虽然难看,却精准地脱离了重力最强的核心区域。
“……”
那灰衣青年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随即转为更深的怒意。
在他看来,顾休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这种用滑稽至极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化解他神圣庄严的封印法阵,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挑衅和羞辱!
这是在践踏他,以及地藏府世代相传的使命!
看到顾休再次“侥幸”脱身,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衣青年的耐心终于彻底告罄。
他缓缓收起了遍布整个空间的天罗地网,将所有外围法阵的力量,开始疯狂地灌注于手中的那柄【镇地尺】之内。
戒尺之上,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幽蓝光芒。
一股足以镇压山河、封禁法则的恐怖气息,死死地锁定了顾休。
看门人决定,动用最强的单体封印术,彻底终结这场荒唐的闹剧。
那股足以镇压山河、封禁法则的恐怖气息,死死地锁定了顾休。
白猿焦躁地低吼一声,粗壮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将那个灰衣青年连同他手里的尺子一起砸成肉饼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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