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顿是冰神。即使权柄被禁,肉身也不是狱卒可比的。
图斯卡尔更是信奉肌肉的莽夫。
别看他俩的状态不佳,只要不给狱卒架设床弩的机会,面对三五十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约顿觉得黄健的安排很不靠谱,图斯卡尔却已经举着酒囊痛饮起来了。
“嗝!”
图斯卡尔打了个通体舒畅的酒嗝。
从鼻孔、嘴巴、耳朵里喷出细小的火苗。随即豪放地大笑起来:“这酒差了点意思。不过有酒喝,有人杀。对冰原猎人来说就是最快活的日子了!死在这儿也不亏!”
约顿受到图斯卡尔的影响,肚里的牢骚也憋回去。接过酒囊,对黄健大声说道:“没退路了,我再信你一次!”
黄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跑。
要不是这里没有出口,约顿都要怀疑他是留两人垫后,独自逃命去了。
约顿压下心中的不满,扭头看向图斯卡尔:“喂,野蛮人。要不要比一下谁杀的人多?”
“啥?”
图斯卡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蓝皮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被抓进来?”
只要他开口,总能把别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奇怪的地方。
“蓝……蓝皮儿?”约顿才不关心图斯卡尔为什么被抓呢。他现在就有把图斯卡尔捅死的冲动。
图斯卡尔压根就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对着酒囊“吨吨吨”就是一阵猛灌。
生怕一会儿打起来就没有机会喝了。
结果喝得太猛,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像表演杂耍似的喷出漫天火星。
如果换个场合,说不准能引来一片叫好声。
图斯卡尔一抹大嘴岔子。酒水、鼻血混合在一起,整了个大花脸。
他还没有自知之明呢,放声笑道:“我要是比你杀得多,怎么说?”
两人都是一穷二白。
约顿本来惦记图斯卡尔的酒。结果图斯卡尔的酒囊空了大半。还被他喷了口水。
完全没有打赌的欲望了。
恶狠狠地白了图斯卡尔一眼:“你要是比我杀得多,算你厉害!”
“哈哈哈,那你输定了!”图斯卡尔抓起两块肉干。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另一块塞进静默织工的嘴里。
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嘎啦啦”的轻响。
然后把静默织工扛在肩上,狞笑着看向逐渐靠近的狱卒。
浑身上下写满了嚣张。
静默织工很慌。可是它身不由己啊!
只能用断腿抱住脑袋,缩成一颗巨大的肉球。
约顿抿了一小口酒。不紧不慢地撕下一条肉干,放在嘴里咀嚼。目光随着狱卒的身影移动,脸上的笑意逐渐冰冷下来:“其实……我杀人也很厉害的!”
这么一会儿,已经集结了四五十名狱卒。
有人在阶梯上架设床弩,有人在百米外列成方阵。
还有更多人影朝这边汇聚。
图斯卡尔和约顿不可能放任狱卒准备充分。
同时发出一声大吼。
“杀!”
从两个方向发动冲锋……
另外一边。
黄健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疾速飞掠。
暗自庆幸这一层只有黑狱和光狱。
可他不知道,黑狱和光狱的面积是其他所有监牢的总和。
“站住,你是什么……”
一小队狱卒正赶往阶梯方向。看到一个虚影朝着他们冲来,立即出声喝止。结果话才喊到一半,就如同被保龄球击中。横七竖八地飞了出去。
骨断筋折,哀嚎声一片。
罪魁祸首已经跑远了。
黄健本想躲闪来着。结果到了近前才想起电弧挪移用不出来。
硬着头皮撞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哪个馋鬼,居然边跑边吃东西。有半张饼烀在黄健的脸上,蹭了他一脸酱汁。
他还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这一口,差点把他整吐了。
那是一股九转大肠混杂榴莲蛋糕的奇怪味道。
“呕……呸呸呸呸!”
黄健连忙用酒水打湿手帕,在脸上胡乱擦拭几下。
连同手帕一起扔了。
前方两三里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前挂着两盏乳白色的魔法灯。
黄健没有停留,飞掠而过。
门口挂光系魔法灯,证明这里不是黑狱。
他又跑了十多里,终于看到一扇十米高的巨门。
门缝中渗出阴邪、黑暗、冰冷的气息。
他一个急刹,停住脚步。
粗略打量了几眼巨门。感觉八九不离十了。
助跑两步,对着门就是一记直踹。
“嘭!当啷!”
巨门被踹开寸许宽的缝隙。门后有什么东西崩断弹飞出动。还有两声细微的闷哼声。
黄健退后两步,再次补上一脚。
这次石门被踹出一人多宽的缝隙。
阴冷的黑气扑面而来。
“哎呀我去!这是啥啊?”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阴气吹得退到门外。
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不安的气息。
就像……
封住冥河老祖的那杆黑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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