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兄...... 张元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鲜艳的红色袍子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之上。 歇、歇会儿吧......这万疫源罐实在是太重了啊......
此时的赵公明脸色同样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尽管如此艰难,他却依然咬紧牙关摇了摇头,表示坚决不同意休息片刻。
绝对不行!史老大曾经叮嘱过我们,这个罐子里面所装载的可是整整三年时间里积攒下来的疫种精华啊!这些可都是咱们能够东山再起的重要资本呢!所以说,必须要尽快将它运送到若水河畔的源头处掩埋起来才行。一旦让这些疫毒感染到那里的水源,那么整个蜀地恐怕都会遭受重创,至少有一百年的时间无法恢复安宁与洁净! 赵公明语气坚定地解释道。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从他们身后传出一阵粗犷豪放的大笑声。原来,正是那夏瘟刘元达发出来的声音。
只听他得意洋洋地喊道:哈哈哈哈,你们看我多机灵啊!把那些金银细软全都装进大皮袋子里,然后直接扛在肩上就能轻松上路啦!
说话间,只见刘元达和冬瘟钟士贵各自背负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皮袋朝这边快步走来。
其中,刘元达身穿的黄色袍子下摆在行走时不小心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透过那个裂口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华丽的金镯子和玉簪子等珍贵物品;
而钟士贵身上披着的白色袍子则因为承受不住皮袋内大量财物的重量,变得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裂开来似的。而且,每当钟士贵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背后的皮袋便会随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钟士贵瓮声瓮气地说:“刘兄,你袋里那只‘九窍瘟蛊’可封好了?莫要半路跑出来……”
“放心!”刘元达拍着皮袋,袋中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老子的‘百秽袋’专收这些玩意儿!倒是你,那些从城隍庙抢来的香火钱,可得藏好了,别让史老大瞧见又充公……”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轻咳。
总管中瘟史文业背着手,慢悠悠从一块巨石后转出来。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缎官袍,头戴乌纱,三缕长须梳得整整齐齐,怀里依然抱着那个紫铜火壶。此刻他官架子十足,眼皮微抬扫过四人:
“诸位,收获颇丰啊?”
四瘟齐齐一僵。
张元伯和赵公明慌忙放下罐子,刘元达下意识把皮袋往身后藏,钟士贵则直接松手,皮袋“哐当”落地,滚出几锭金元宝。
史文业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先用脚尖拨了拨元宝,又绕着疫源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刘元达面前,伸出手:“拿来。”
“史、史老大……”刘元达赔笑,“就是些俗物……”
“嗯?”史文业眼睛一眯。
刘元达不敢再说,哭丧着脸解下皮袋双手奉上。史文业接过,掂了掂,满意点头,又看向钟士贵。钟士贵默默捡起自己那袋,也递过去。
史文业将两个皮袋挂在腰间,这才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咱们兄弟五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财物,自然要由本官统一调度,日后论功行赏,绝少不了诸位那份。”
他走到疫源罐前,伸手抚摸罐身,眼中露出痴迷神色:“至于这个……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张兄、赵兄抬罐辛苦,待到了若水源头,本官记你们头功。”
张元伯和赵公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憋屈,却也只能躬身:“谢老大。”
史文业正要再说,忽然——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千万只号角同时吹奏。那不是凡间的号角,声音里蕴含着雷霆之威、罡风之厉,震得河谷碎石簌簌滚落。
五瘟齐齐变色,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黑压压的云层覆盖。不,那不是云——那是兵阵!三万六千龙虎神兵驾着祥云,列成天罗地网大阵,将整片河谷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龙骑兵胯下龙马喷吐烈焰,中排虎贲军坐下黑虎咆哮震天,后排天兵手中长戈如林,寒光映日。
旌旗猎猎,最中央一面大旗上,“正一三天大法天师”七个金字熠熠生辉。旗下,张道陵骑着锦毛虎,头戴芙蓉冠,身着日月山河袍,背插雌雄双剑,手持阳平治都功印,面色沉静如水。
“不好!”史文业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是道门的人!布阵!快布阵!”
五瘟慌乱中结成五行瘟阵。张元伯站在东方,举起铁勺和疫罐;刘元达占南方,一手按剑一手解皮袋;赵公明守西方,乌骨折扇“唰”地展开;钟士贵镇北方,双锤互击迸出电火花;史文业居中,火壶壶口青紫火焰吞吐不定。
“何方妖孽,胆敢荼毒蜀地生灵?”张道陵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瘟神耳中,如黄钟大吕,震得他们神魂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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