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你也成年了,知禾现在怀着孩子,你就不能让着点?以后别这么任性了,明白吗?”
曹大强说完便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神没有看向女儿。
“像她这样的大小姐,我真是伺候不起。看见她我就心口疼,要不先让她搬出去住一阵?等我生完再说吧。”
袁知禾往曹大强肩上一靠,张口就要把她赶走。
曹佳佳脑袋嗡的一下,猛地抬头:“爸,我真的改了,求你别赶我走……”
“佳佳,不然你先去外婆家住几个月?孩子落地了你就回来。”
曹大强竟然答应了,就像当年扔掉凌雪杉一样,如今,他也轻易地把亲女儿推了出去。
可曹佳佳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杉杉了,她死死拽住曹大强的衣服袖子。
“爸,你凭啥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啊!你要真敢把我赶出去,我就把你知道的那些丑事全抖给袁知禾听!”
“你放肆!”
曹大强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圆了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曹佳佳,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在知禾面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袁知禾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话音一落,他用力一甩,曹佳佳根本没站稳,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直接摔坐在地,后背撞上墙角,疼得直抽气。
她的目光扫过曹大强和袁知禾,最后垂落在地面。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她明白,自己在这座家里彻底没了位置。
她站在门口,听见屋内传来轻松的笑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只能低着头离开。
夜风刮在脸上有些凉,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
但她忘了,如今的刘家早已不是当年的风光模样。
街口那块写着“刘记粮油”的招牌已经褪色剥落。
自从曹大强腾达之后,处处打压刘家人,生意一家接一家倒闭,现在就剩个小铺面苦苦撑着。
她一进门,满屋子人都黑着脸,谁也不理她。
“哟,这不是跟着亲爹享福去了吗?怎么,混不下去了,想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舅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语气里满是讥讽。
“呸!白眼狼一个,跟你那短命妈一个德行,活该没人要!”
舅妈尤其恨她。
当年刘家红火时,家里请了三四名佣人,她整天抹抹口红逛逛街,饭都不用动手做。
那时候她在亲戚圈里最风光,见谁都要炫耀几句自己嫁得好,日子多舒服。
可现在呢?
没钱请人了,洗衣做饭带孩子全得自己来,几年下来人老了一大截。
她哪能不恨?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裙子、低着头不说话的外甥女,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曾经两家地位差不了多少,如今却要她来收留一个被亲爹赶出门的人。
曹佳佳跪在地上求她收留,她声音发颤,说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什么活都能干。
可舅妈连眼皮都不抬。
她背过身去,拿起锅铲搅了搅锅里的菜。
最后还是外婆心疼外孙女,颤巍巍地把她拉进了屋。
“让她住两天吧,好歹是血脉相连,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可舅妈心里窝着火,她把脏衣服一股脑扔进木盆,指着曹佳佳的鼻子说:“想吃我家的饭,就得干活。别想着白吃白住。”
才两天,曹佳佳就快撑不住了。
可她也没处去,男友余烨鹏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靠着打零工过日子。
她要是过去,俩人只能一块饿肚子。
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搞不好就得露宿街头。
上个月房东已经来催过三次,余烨鹏低声下气求宽限几天,对方才勉强答应再拖一周。
与其那样,不如在这忍着,至少自己还能吃上几口热饭,有张床睡。
她咬牙扛着,低头做事,尽量不惹事,不多话。
吃饭时缩在角落,快速扒完就去收拾碗筷。
就算曹佳佳已经低声下气到了这份上,命运也没打算对她手下留情。
曹大强在袁知禾的鼓动下,开始到处散播前妻不检点的谣言。
他在厂里跟工友喝酒时提起,话里话外都说前妻婚内出轨,作风有问题。
又说曹佳佳长得不像他,行为举止也不像正经人家的孩子。
反正死无对证,干脆一口咬定曹佳佳不是他亲生的。
他甚至还找了个算命先生编排了一通八字不符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人听得将信将疑,背后议论纷纷。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飞进了刘家耳朵里。
表哥从朋友那儿听来,回家告诉母亲。
舅妈当场就把碗摔了,骂道:“早知道这丫头来路不正!”
这下,舅妈更有了赶人借口。
她冲进房间,一脚踢开房门,指着曹佳佳吼:“我这儿不是收容所!你这种野种也敢在我家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