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还能是鬼附身说的？”
她瞪他，眉头微蹙，语气有些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话还分不清真假？”
这一句说得有点绕，尾音拖得略长，带着点赌气的味道。
可偏偏让凌知玮脑子里“轰”地炸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忽然想起和杉杉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那些年她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糖果，是他最爱吃的口味。
杉杉被他盯得手心冒汗，指尖微微发颤，低头不敢看他，呼吸也轻了几分。
凌知玮走上前，轻轻把她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动作克制又坚定。
他低声许诺：在她毕业之前，绝不会越界一步。
“真的？”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藏着期待与不安。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他低笑，胸膛震动，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把人融化。
杉杉抿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
很快，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胆大包天的样子。
尤其是两人之间再没什么秘密之后，相处起来更是毫无顾忌。
她还特意拿他那句承诺当挡箭牌，时不时故意凑近撩拨一下。
“可别忘了你答应过啥哦。”
“小坏蛋，迟早有一天你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凌知玮咬牙切齿地威胁，可脸上分明带着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下杉杉的手腕，又很快松开，生怕被人察觉到异样。
杉杉反而得意起来，心想反正债往后拖，不如现在多赚点利息，动作越发大胆了。
她踮起脚尖，在凌知玮耳边轻轻哼了一声，故意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呼吸打在对方颈侧，惹得凌知玮皱眉瞪她一眼，却没再推开。
两个人心照不宣，尽量避开家里碰面，多数时候约在杉杉的小院子里。
那地方偏僻安静，院墙爬满藤蔓，门锁老旧却结实。
他们常常趁着夜色进出，一待就是大半宿。
有时只是坐着聊天，有时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并肩坐在台阶上看星星。
没了旁人盯着，也不用再装模作样。
他们在院子里可以随意说话，可以靠着彼此休息。
凌知玮会给她带些外面买的点心，杉杉则泡一壶茶回礼。
时间久了，连院角那棵老槐树都像是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凌知玮就这样静静守着她一年年长大，看着她从学生变成博士。
他记得她第一次拿到奖学金时兴奋的样子，也记得她熬夜写论文熬到哭红眼睛的模样。
他从不主动插手她的事，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帮她处理麻烦，挡掉干扰。
直到那天，杉杉拿到博士学位证书，两人偷偷溜出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见了面。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攥着那个红色封皮的证书袋，笑容灿烂得几乎刺眼。
一条离家挺远的街边上，杉杉伸手就攥住了凌知玮的手。
她掌心微汗，握得很紧，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凌知玮愣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走了几步。
她以为这地方偏，不会碰见熟人。
可偏偏曹佳佳跟她男朋友开的小铺子就在这条街上，还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铺子门口挂着小小的招牌，写着“大福杂货”，灯光昏黄，映出店内两个惊愕的身影。
曹佳佳当场眼睛瞪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她正在整理货架，猛地回头看向窗外，手里的饼干盒“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们？这……这是啥情况？”
“这不是你姐吗？旁边那个男的是谁？怎么瞅着那么眼熟？”
余烨鹏轻轻撞了下女友的胳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他站在柜台后面，一手拿着扫码枪，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啊……”
曹佳佳刚想开口，迎面就撞上凌知玮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她立马缩了脖子，闭嘴不说了，手指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她迅速退后两步，躲到余烨鹏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张望。
凌知玮怕惹出闲话，伤着杉杉名声，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漠。
他站直身体，与杉杉拉开一步距离，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可杉杉压根不在乎，看他松手，转头又一把挽住他的手掌。
她的力气不小，拽得凌知玮手臂晃了晃。
她完全无视周围的视线，脸上笑意未减。
她笑嘻嘻地冲曹佳佳点头打招呼：“哟，这么巧！你俩咋跑这儿开店来了？生意还好吧？”
“哦，这边房租便宜，做点小本买卖，赚得不多，但也能过日子。”
曹佳佳回答得规规矩矩，肩膀都快缩到耳朵里了。
她说话时低头盯着地面，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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