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文书淮接过容婶递过来的温水：“清清研究出的那些东西，已经让有些国家的人睡不着觉了？周家、林家、甚至叶枫背后那股势力，都不过是前奏。”
“我安排进鹰国安全局的人传回消息，国外那些人已经在策划针对研究出追击炮的研究人员展开的‘猎杀行动’，代号‘折翼’。现在清清安全，不过是国外那些人还没发现她才是那款追击炮真正的设计者，以为她只是华国众多科研人员中的一个，一旦他们发现真相，清清面临的，将是无休止境的暗杀与绑架。”
“咱们文家，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最终能让她站得住脚的，只有她自己。”
赵婉仪垂下眼，半晌才轻声道：“景淮能靠得住吗？”
文书淮哼了一声，眼底却浮起一丝极淡的欣慰：“经过我的调查，那小子……还算有点血性。但愿他能护住清清。
窗外，月亮被乌云吞没，整个京市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上午，文清刚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文清瞥了一眼，伸手接起：“喂？”
里面传来女声：“文清同志，京市长途转接，京市市长文君庭同志找您，说是有急事。”
文清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接进来。”
“清清，是我，二哥。”
文君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文清握着听筒的手一顿：“二哥，出什么事了？”
“顾景淮四嫂娘家大嫂，打着你的旗号，在京市招摇撞骗。把她娘家七八口人都塞进了京市几家大厂。”
文清指尖一顿，眼底浮起一丝冷意：还有呢？恐怕不止这些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文君庭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猜得没错。进厂才半年，他们就贪污钢材、做假账、调戏女工，几乎样样都沾。如今人家厂里把事捅到我这儿来了。”
顿了顿，语气里压着怒意，我查过了，光是调戏女工的事，就被柳梅用你的名号压下去三回。如今那姑娘因怀孕跳了河，一尸两命。今早她父母来市里闹，举着血书跪在市政府门口，扬言要讨个公道。”
文清握着听筒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那点冷意瞬间凝成寒霜。
“一尸两命……”
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柳家，好大的胆子。”
电话那头，文君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清清，这事我已经压下了，但压不了多久。那姑娘的父母手里有证据，柳梅威胁人家时亲口说“文家是我亲家，你们告到天边也没用’。恐怕到不了明天京市上下都能传遍，文家仗势欺人、包庇亲戚。”
文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寂的深潭。
“二哥，请帮我办两件事。”
“第一，那姑娘的父母，妥善安置，赔偿、抚恤、养老，这钱我来出，但出面以市政府名义，别扯文家。”
“第二，柳梅打着我的名义塞进厂里的所有人，立刻开除，账目亏空、调戏女工的证据，直接送公安，让他们该判的判，该赔的赔。”
文清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三下：“我先安排一下研究所的事，下午或明天我亲自回趟京，处理这件事。”
挂断电话，文清打开办公室的门。吩咐站在门口的许天泽：“去，把李骁叫来，我有事交代。”
“是。”
十分钟后，李骁匆匆赶来，额头还带着细汗：“文同志，您找我？”
文清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李骁，我有事要回一趟京，研究所这两天你先盯着，任务我都写在这份文件里了。”
李骁双手接过：“文同志，您放心，我一定守好研究所。”
站起来的瞬间，文清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李骁一惊，下意识要上前搀扶，被文清抬手止住。
“没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眩晕已被她强行压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李骁犹豫着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文同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文清摆了摆手，刚要开口，眼前却骤然一黑，她只来得及抓住桌沿，但整个人像被截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文同志！”
李骁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额头即将磕上桌角的瞬间，硬生生用掌心垫住了桌角。文清的额头重重砸在他手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彻底没了意识。
李骁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抽手，另一只手已扶住文清肩膀，急声喊道：“文同志！文同志！”
文清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李骁心头狂跳，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朝门外狂奔：“许同志！快开门，文同志晕倒了。”
许天泽闻声破门而入，见李骁抱着不省人事的文清，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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