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文清谈定着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探头探脑的耳中,“蔡院长,我四嫂的孩子是在贵院丢的,如今主刀医生又离奇身亡。这事,恐怕不是私下能了结的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这年头,医院调包婴儿、医生离奇自杀,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蔡文秉脸色骤变,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文清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尤医生是自杀,与孩子调包有何关系?”
“自杀?”
文清唇角微微上扬,笑容却不达眼底,“蔡院长,一没检查二没询问,就这么肯定她是自杀。”
“根据我的打听,死者凌晨回过医院,她是来请假的,说是家中父母重病,要回一趟老家,为何此刻却又出现在医院?”
蔡文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随后他张了张嘴,却在文清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下哑口无言。
“让开!都让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人群外传来,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干警拨开围观者快步走近。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出头、面容刚毅的男子,锐利的目光在地上的尸体与周围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蔡文秉身上:“你是医院负责人?”
“我是院长蔡文秉。”
蔡文秉连忙迎上去,“公安同志,这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
那公安眉头一皱:“是不是意外,等尸检过后才能确定?”
“都散了吧!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围在这里,妨碍公务知道吗?”
公安厉声喝道,目光如炬扫过人群。围观者被他周身的气势所慑,纷纷后退,却仍有三三两两不甘心地踮着脚张望。
众人回到病房时,顾二嫂正坐在窗边,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迎上来:“外头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何事?我听说有人跳楼了?”
宋思雨将怀中的孩子轻轻放在婴儿床上,反手将门掩上,这才压低声音道:“是给秀芝主刀的那名尤医生,死了。”
顾二嫂倒吸一口凉气:“死、死了?怎么死的?”
“从楼顶跳下来的。”
顾二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声音闷闷的,“大嫂,景淮,这事越来越邪乎了,咱们……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文清缓步走到婴儿床边,垂眸看着那个仍在熟睡的孩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皱巴巴的小脸:“尤美华不是自杀。”
“什么?”顾二嫂瞪大了眼睛,“不是自杀?那……那是他杀?”
“是被人灭口的。”
文清收回手,转身看向众人,
“如果她真想自杀。没有理由在自杀前请假,请假,说明她本意还是想逃跑。”
房门被敲响,那名公安推门而入,锐利的目光在病房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文清身上:“文清?你怎么在这?”
文清抬眸,唇角微微上扬:“我来看望病人。”
她话音微顿,目光在那公安胸前的徽章上停留片刻,笑意深了几分:“尹表哥,这几年看来你混得不错呀,当上公安局刑警组长了。”
尹修远一愣,随即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他侧首瞥了一眼病床上仍在昏迷的林秀芝,又看了看婴儿床上的孩子,眉头微蹙:“外面说起的,有一户人家丢了孩子,不会是你家吧?”
“正是。”
文清扶着腰,在顾景淮的搀扶下缓缓挨着床沿坐下:“怎么,尹表哥,尤美华的案子,是有什么发现吗?”
尹正阳拉过一把椅子,在文清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今早天刚亮时,有几人发现她独自去了顶楼。”
说完,他顿了顿,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据目击者说,死者当时神情恍惚,患者家属喊她,她充耳不闻,径直往楼上走,但步子却稳得很。”
他抬眼看向文清,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更奇怪的是,她面带微笑。”
文清眸光一凝:“面带微笑?”
“对,”
尹修远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你从小就对这样疑难杂症最是敏锐,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文清与顾景淮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了然。
“催眠。”文清轻声道。
尹修远眉头紧锁:“文清,你也信这些?我们公安讲究的是证据。”
“对了,你们是如何发现孩子被人掉包的?”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思雨突然开口,她将目光从文清身上移向尹修远,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尹同志,实不相瞒,发现孩子有问题的正是清清。她懂医术,给孩子把脉时察觉脉象不对,这孩子是个不足七个月的早产儿,可我四弟妹明明怀的是足月胎。我们这才起了疑心,一路追查下来,但没想到尤医生就这么‘自杀’了。”
尹修远刚走不久,丁佳慧在顾三哥陪同下回到了病房。她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眶红肿,显然方才的晕厥与后续的惊吓让她元气大伤。顾三哥扶她在椅子上坐下,低声劝慰了几句,她却只是怔怔地望着婴儿床上那个熟睡的早产儿,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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