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美云应声,快步走到门口,朝走廊里低声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一名警卫员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文清靠在床头,目光仍凝视在手中这张纸条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铺:“今夜,小心……这字迹虽潦草,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扭曲,像是有人故意用左手所写。”
她将纸条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眸光微动:“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景淮,你闻闻这是什么味?”
顾景淮接过纸条,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味啊?”
说着,把纸条递给郭美云,郭美云接过纸条,同样凑近鼻尖嗅了嗅,随即眉头微蹙:“清清,我也没有闻见什么味……”
文清却微微眯起眼眸,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有,很淡,像是……某种檀香混合着草药的气息,若有若无,若非我对气味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
她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幽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香辅助某种物品可以起到催眠作用。”
顾景淮瞳孔骤缩,下意识将纸条从郭美云手中夺回,远远掷到窗边的茶几上:“清清,你是说这纸条上被人下了药?”
“不是药,是引子。”
文清扶着腰缓缓坐直身子:“这种味道,单独闻了并无害处,但若配合特定的东西,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催眠状态,任人摆布。”
她说着,侧首看向窗外,“恐怕许天泽陈瑞星他们已经中招了。”
顾景淮猛地一把推开窗户,让微风灌入,吹散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他回首看向文清,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清清,你是说,许天泽他们已经被人催眠了。”
文清点头,郭美云脸色骤变:“清清,那现在怎么办?我打电话通知二长老,让他另外派一队警卫员过来!”
“不必。”
文清微微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三个小家伙安稳的胎动:“我自有办法应对。”
说着,她转头看向郭美云:“美云,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去市政府找我二哥,让他立刻调一队信得过的人手过来,隐藏在病房四周,晚上不管发生任何异常都不许露头。我们走后,立刻跟上,但注意保持距离。”
郭美云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文清轻声唤住:“等等,美云,让我二哥把我大哥接上。”
郭美云脚步微顿,随即会意,快步离去。
文清缓缓收回目光,侧首看向顾景淮。顾景淮大步走到床边,在文清身侧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清清,你有什么安排?”
文清垂眸:“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方既然布了局,我们便顺着他们的意,演一出戏给他们看。”
文清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如果这次行动没有成功,对方必定会有下一步行动,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我们主动入局,引蛇出洞。”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许天泽、陈瑞星等人推门而入,几人面色如常:“文同志,顾副旅长,人跑了,不过我们在楼下捡到一块手表。”
说着,许天泽摊开掌心,露出一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
文清目光落在那块手表上,眸光微凝。那表盘上的玻璃已经碎裂,指针停在一点十五分的位置,表带处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颜料。
“这表……”文清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们是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通往门诊楼方向的路上。”
陈瑞星答道,“那人跑得贼快,我们追出去时,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门诊楼前,这表就掉在墙根底下。”
文清与顾景淮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微微颔首,起身走到窗边,细细观察着许天泽等人的神情。
“天泽,”
文清弯了弯唇角,将那块手表接过来,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摩挲,“你们追出去时,可曾看清那人的样貌?”
许天泽摇头:“没有,不过看背影是个男子。”
“男子?”
文清眉梢微挑,将手表搁在床头柜上,“行,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许天泽与陈瑞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齐齐点头:“是,文同志。”
待几人退出门外,顾景淮这才重新坐回床沿,声音压得极低:“清清,都挺正常的,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文清从兜里掏出,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景淮,”
她将瓷瓶递到顾景淮手中,声音压得极低,“你寻个机会,把这瓶药水喷在许天泽他们的鼻尖。”
半夜,一点。文清顾景淮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病房内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走廊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猫爪踏过落叶,若不凝神细听,几乎难以察觉。那声音由远及近,在病房门口停顿了片刻,随即门把手被缓缓转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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