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两人相拥而眠,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休息与心灵慰藉。翌日清晨,阳光再次洒满暖心阁时,萧清寒和苏瑾几乎是同时醒转。
经过一夜的休养,萧清寒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伤势依旧沉重需要长期调理,但那股令人心悸的虚弱感已然褪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锐利,只是看向苏瑾时,眼底深处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缱绻。苏瑾也因为休息得当,加上心绪平稳,苍白的脸颊恢复了几分血色,灵力虽未恢复,但精神头好了很多。
两人默契地起身,简单梳洗后,便一起用了膳房送来的、更为精致滋补的早膳。席间虽无过多言语,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流淌着无需言明的温情与默契。
早膳刚撤下不久,暖心阁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随即是铁刑长老那标志性的、严肃刻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宗主,属下铁刑求见。”
萧清寒与苏瑾对视一眼,苏瑾眼中有些疑惑,铁刑长老平日主管宗门刑律与部分内务,若非重要事务,不会轻易前来打扰宗主休养。萧清寒则神色如常,扬声道:“进来。”
铁刑长老推门而入,这位向来以铁面无私、不苟言笑着称的老者,今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萧清寒和苏瑾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看到两人气色都比昨日好了不少时,眼中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还有一丝不赞同?
他躬身行礼后,便开门见山,声音刻板而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宗主,苏丫头。属下直言,宗主您重伤未愈,苏丫头也是灵力耗尽,元气大伤。此刻最需静心调养,辅以药石之力,方能尽快恢复,重掌宗门大局。”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下,语气更加严肃,“静室之中,有诸位药师联手布下的聚灵疗伤阵法,更有诸多灵药随时取用,对伤势恢复大有裨益。宗主您……实不该在此耽搁。”
他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宗主您伤这么重,应该去专业疗伤的地方(静室),有药师看着,恢复得快,而不是在这里……嗯,和苏瑾腻在一起,耽误治疗。而且,你们俩现在都“身体不好”,这样“在一起”,对彼此恢复都没好处,还影响处理宗门正事。
苏瑾起初没太明白铁刑长老这严肃话语下隐藏的深意,只觉得他说得对,师尊是该去静室好好疗伤,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附和道:“铁刑长老说得是,师尊您……”
她话未说完,忽然感觉身边的萧清寒气息似乎滞了一下。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却愕然发现,她那位素来冷峻威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师尊,此刻……耳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类似窘迫和尴尬的神色!
苏瑾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师尊为何突然“脸红”。
萧清寒轻咳一声,掩饰住那片刻的失态,但脸上的热度却一时难以消退。他当然听懂了铁刑长老那“为老不尊”的潜台词——这老古板是觉得自己和苏瑾待在一起,会“耽误疗伤”,甚至……可能“不知节制”,影响恢复!天地良心,他们除了相拥而眠和……昨晚那个吻,可什么都没做!
但这种私密之事,又如何能跟铁刑这刻板的老头子解释?越描越黑!
“铁刑长老所言……有理。” 萧清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那份不自然还是被熟悉他的人捕捉到了,“本座这便随你去静室。”
说罢,他站起身,对还有些发懵的苏瑾道:“瑾儿,你自己好生休息,莫要乱跑。” 语气虽淡,却难掩关切。
苏瑾下意识地点头:“哦……好,师尊您快去吧。”
就在萧清寒准备随铁刑长老离开,苏瑾还在琢磨师尊为何脸红时——
“宗主!铁刑!你们都在啊!正好!” 无忧长老那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人未到,声先至。只见他快步走进暖心阁,脸上带着些许匆忙之色,似乎有什么急事。
然而,他一进门,目光首先落在萧清寒那尚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上,又看了看一旁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苏瑾,再看看旁边那位板着脸、一副“我这是为宗门好”模样的铁刑长老……
无忧长老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嘴角一抽,先是无语地看了一眼铁刑,随即忍不住笑骂出声:
“铁刑啊铁刑!你个老古董!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宗主和苏丫头他们自有分寸,用得着你在这儿瞎琢磨、多管闲事?!宗主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也需要人照顾陪伴!苏丫头在这里陪着,怎么就不利于恢复了?你懂个屁!”
他噼里啪啦一顿数落,毫不留情,把铁刑长老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碍于无忧长老的资历和地位,不好直接反驳,只能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属下只是为宗主身体和宗门大局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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