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势汹汹的弹雨和纸人，奥丁冷哼一声，不见慌张之色。
他左手一压，钳住布林娅肩膀力道猛地加重，骨骼碎裂的轻响清晰可闻。
布林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只觉得右半边身体在剧痛中失去了控制，随着奥丁松手的动作，软软耷拉下去。
布林娅颤抖着用左手摸了一把。
整个右半边的骨头，从肩膀到小腿，完全被捏碎了，她不得不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左腿上，这才勉强站稳。
拿不起弓了。
连站着都是拼尽全力了。
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布林娅却恍若未觉，只是抬头看向奥丁迎上弹雨的身影。
冈格尼尔被他拿在手中，剧烈震颤嗡鸣着，似乎察觉了那个可以压制它的人已经不在了，这柄长枪异常兴奋，战意昂然。
“嗡嗡！”
一股股强烈的冲击波以冈格尼尔为中心，层层扩散开来，无论是纸人还是麻醉子弹，甚至是电磁炮弹，都在触及到这波纹的时候，碾碎为粉末！！
哗啦啦啦——
天空像是下起了一场金属雨。
纪念连忙退避，却终是慢了一步，脸上的面具被波及，同样化作齑粉，簌簌而下；自己也被砸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我只是败给她。”奥丁淡淡开口，继而眯起眼睛，盯着纪念的脸，“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他还在思索，纪念已经爬起来，快速捏了一张像素面具扣在脸上，闷咳两声，“眼睛有病就去治。”
“我见过她。”
不远处，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洛基脸色苍白，指着纪念，一字一句，“就是她偷走了【加拉尔】。”
闻言，刚刚听见动静寻来的索尔和海姆达尔双双色变！
“你个祸害怎么还没死啊……”纪念嘟囔一句，揭下面具，随手一扔。
“抓住她！”奥丁厉喝一声。
索尔、海姆达尔、洛基三神顷刻间合围而上！
张百川嘴角微微抽搐，神色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变幻，一咬牙作出决定，目光决绝起来。
他手影飞舞，打出一个繁复的法诀，在漫天神力的遮盖之下，散发着极不显眼的淡灰色光芒，而后猛地一闪，法诀飞出，没入布林娅体内。
没人注意。
甚至连布林娅自己都没注意。
这法诀似乎极其耗费心力，张百川的投影立刻变得透明起来，脖颈上甚至蔓延上几丝猩红的纹路！
祝九朝立刻就认出，那是张百川调用轮回法则时，自身无法承受而导致的裂痕。
这裂痕本该只出现在他的本体上，但现在连这具依附于【归川】上的投影都出现了裂痕……
这只说明一件事：法则对他的影响，已经蔓延到了灵魂之上。
“这就是你说的都活着？”祝九朝神色阴冷，“你自己看看！”
【……】
似乎察觉了祝九朝又有暴走的趋势，从四面的黑暗之中哗啦一声伸出无数金色铁链，速度极快，束缚住祝九朝的双手双脚，将她吊至半空中！
【不要激动，我从不说空话。】
祝九朝注视那行字片刻，忽然笑了，“我记住了，破书。”
“纪念！走！”
张百川冲至纪念身前，替她尽数挡下所有攻击，喷出一口血来，身影越发透明。
他一掌将纪念打向门的方向，大声吼道：“别管布林娅了！先救你自己！！”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张百川的身体整个爆开，洒出无数黑色灰烬，余下的所有力量尽数形成了一个屏障，将包括奥丁在内的四神通通拦截在外！
没有了投影的驱使，【归川】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下来，砸在纪念怀中。
此刻，一小队纸人正捧着那枚本源水晶，悄悄摸摸靠近【门】。
只是，才走到布林娅边上，就失去控制一般，动作一顿，化作灰烬。
本源掉在地上。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几年的方向，布林娅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拼了命地靠过去，几乎是连滚带爬，才将那枚本源攥入手中。
她抬起头，极其郑重地看了【门】的方向一眼。
百米之遥，却如同天堑。
没机会去那边再看看了啊……
到这个时候，布林娅的神色反而异常平静，仿佛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次。
右手用不了，她将本源咬在牙间，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纹章。
“横刀向渊，血染天穹…”她喃喃道。
纹章上，两柄直刀交错，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图案下方，刻着“左青”二字。
谁都没有义务为人圈之难赴死——
除了她。
她一个人的确势单力薄，做不了什么，那假如加上“鬼神引”、神墟自爆、以及数千枚炸弹呢？
布林娅沿着纹章边缘摸索一圈，很快摸到关窍，轻轻一搓，细窄的银针弹出。
针尖刺入掌根，“鬼神引”发挥作用。
布林娅只觉得浑身的剧痛都消失了，体内激荡起无穷的力量，不断向上攀升，撞破了一道又一道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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