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莫莉小声喊他,轻咳一声,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秦凯跟着她来到外面,莫莉开口道:“事关神明代理人和外神,我觉得还是上报给总部处理比较好。”
“而且她的态度也很奇怪。”蒋晗也钻出来,“一般外神代理人大多都是来大夏捣乱的,但这两个……似乎没看到什么明显的趋势。”
莫莉补充道:“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那个陈默正在阻止发狂的德莫尔斯攻击人群。我觉得……”
秦凯伸手打断了她的话,缓缓道:“我只问你们一件事。”
“如果她的目标是斋戒所,又该怎么办?”
“……”两个人都沉默了。
秦凯继续道:“我见过很多犯人,不想被抓的理由有很多个,但故意被抓的理由,却很少。”
“一是她在外面惹了什么更了不得的事情,于是借助守夜人的手,寻求斋戒所的庇护。——那可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秦凯扬起手中的画像,“如此一来,这两个人就未必是她的同伙了,而是敌人。”
蒋晗问:“那其他可能性呢?”
“其他的嘛……”秦凯摊了摊手,“要么就是我刚刚说的,她真正的目标是斋戒所;要么,就是她真的幡然醒悟,愿意就此悔过,用监囚赎罪。你们觉得那种可能性最高?”
“那还送吗?”蒋晗皱着眉问,“如果她真是冲斋戒所去的,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先上报吧。”秦凯道,“等待命令。”
“是。”
当德莫尔斯在监牢中醒过来的时候,祝九朝正坐在他对面向他招手,“呦,酒醒了?”
“……”德莫尔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跑了吗?
问完,反应过来了。
被欺骗的愤怒一瞬间涌上心头,他指着祝九朝,质问道:“你不是说你能把我救出来,还能把我带到上京吗?!!!”
“我这不是在履行承诺了吗?”祝九朝眼神无辜,“反正是要去上京,又没说要怎么去。坐守夜人的专车不行吗?”
“你还想有专车?”
筝筝进来,刚好听见这一句,将两个快餐盒扔在桌子上,呵呵一声。她被祝九朝开车撞了一次,又拿砖头拍了一次,怨气极大。
“就一辆破车,和其他几个犯人一起,明早就出发。”
她微微眯起眼睛,警告道:“除去莫莉,还有几个上面派下来的高手参与押送,劝你们两个,别想跑。”
说完,直接推门而出,没再看两人一眼。
门外,莫莉和秦凯站着。
“我还以为上级会派直升机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接去上京,避免夜长梦多。”秦凯嘟囔一句,眉头深深皱着。
自从昨天把祝九朝和德莫尔斯两个人逮捕归案后,他就一直是这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顿了顿,他又转头对莫莉叮嘱道:“这次任务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
第二天一早,祝九朝看着在大门口缓缓停下的一辆破旧货拉拉,沉默了。
司机从驾驶舱跳下来,扫了两个人一眼,“就他俩?”
“对。”秦凯接过他递过来的身份确认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
祝九朝和德莫尔斯上了车。
里面空间非常狭小,昏暗的角落中,还盘腿坐着一个人。
祝九朝坐到他身边,侧过头打招呼:“嗨——”
那人抬起脸,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
看到他的脸,祝九朝的一句“你好”便卡在喉咙中,再也吐不出来了。
她抹了把脸,放下手。
这货,居然是安卿鱼。
这车上……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说不会出什么事,祝九朝自己都不太信了。
德莫尔斯从来没见过祝九朝这种神色,一时间有点好奇地打量了安卿鱼一眼,小声和祝九朝嘀咕:“怎么了?他长得很丑吗?”
“……”祝九朝沉默片刻,“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不然脸皮厚如你,怎么看了他一眼,连招呼都打不下去了?”
“……”
真不是这个问题。
汽车引擎轰隆一声,小破车缓缓发动,沿着公路驶出城市。
末途坐在姑苏市那座被称作“南方之门”的门状高塔之上,目送着那辆小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才放下望远镜,勾唇一笑,“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他们出发了。”
赛伯娜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瞳孔冷漠,浑身没有半点人气,仿佛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去准备下一步的计划,在最终的‘刺杀’到来之前,她不能怀疑我们的身份。”
和聪明人打交道,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尤其是,和祝九朝这样的聪明人。
如果不是这次他们早已藏于暗处,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下手。
赛伯娜摊开手掌,一块小小的暗红色碎片在她精神力的激发之下,散发着漆黑的光芒,显得无比诡异。
末途看着那块碎片,微微眯起眼睛,“大人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赛伯娜生硬地回答道,“也不需要知道。能达目的即可。”
末途伸出手:“借我玩玩。”
赛伯娜看他一眼,收起碎片,转身离去。
“……”末途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轻嗤一声,“真没意思。”
————
小货车走了大概一个星期,一路都非常平静。
祝九朝能感觉到,除去司机和坐在副驾的莫莉,还有其他人在暗中跟着。
或许是麻烦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被处理掉了。
那个少年和银眸少女再也没有出现过。
祝九朝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每天去上邪会那边待一段时间,帮他们布置一下武器;有空再切回自己的大号,去看看林七夜和张百川的状态。
为了防止被安卿鱼认出来,祝九朝选择了少说话多沉默。
德莫尔斯本来话就不多,在奥林匹斯就一直致力于把自己包装成透明人,这时候也乐得不说话。
三个人在车厢里坐着跟雕塑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以至于莫莉时不时要来看一眼是不是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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