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雨咽下口中的灵果,拿起一枚火髓果把玩着,淡淡道:“打算前往大晋游历一番,寻一位老友,了却一桩心事。”他并未细说重炼通天灵宝的核心目的,点到即止,既回应了对方的疑问,又保留了自身秘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听闻“大晋”二字,三人眼中皆不约而同地闪过艳羡之色,神色中满是向往与无奈。祝神师长叹一声,目光望向大晋方向,语气中满是怅然:“大晋之地,灵气充沛远超草原,修士云集且道统昌盛,又有诸多上古遗迹与秘境潜藏,乃是无数修士心之向往的修行圣地。只可惜我等,自幼便背负族群使命,困于族中事务,终日为族群存续与边界安危奔波,被这草原牢牢束缚了脚步,终究难以得偿自由,遍历天下名山大川,探寻更高深的道途。”毕神师也放下手中的兽骨酒杯,附和道:“是啊,慕兰族如今处境艰难,被天澜人步步紧逼,疆域日渐缩减,我们身为神师,责无旁贷要守御族群,连潜心闭关修炼都成了奢望,更别提外出游历了。”仲神师虽话少,却也微微点头,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怅然,显然对大晋之地也充满向往。
厉飞雨闻言,心中也颇有感触,抬手将灵果汁液凝结成一杯晶莹的果酒,举杯示意三人:“修行之路,各有桎梏,亦各有坚守。你等困于族事,是为责任与族群大义;我等奔波四方,是为道途与心中执念。看似境遇迥异,实则皆是在劫难中寻突破,在束缚中求自在,殊途同归罢了。”他想起自己从阴冥之地的微末修士,一路历经生死搏杀,数次身陷绝境,虽看似无拘无束,却也被宗门重任、亲友情谊、道心追求牢牢束缚,终究难脱凡尘羁绊,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共鸣。
或许是灵果的滋养抚平了隔阂,或许是境遇的共鸣拉近了距离,四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话题从草原局势、天下修行格局,渐渐延伸至核心的修炼心得。祝神师擅长慕兰族秘传的符文阵法,谈及如何以血脉符文引动天地灵气,将阵法之力与自身灵力相融,突破境界壁垒时,言语间满是独到见解,还随手勾勒出几枚核心符文,讲解其玄妙之处;毕神师专精肉身修炼,分享了自己以慕兰雷锻秘术淬炼肉身、抵御心魔的经历,谈及曾在雷泽中历经千次雷劫锻体,肉身险些崩碎却最终涅盘重生的劫难,让厉飞雨也暗自点头;仲神师则对神魂修炼颇有造诣,讲述了自己为凝练神魂,深入幽冥之地寻得魂晶,却被魂晶中残留的怨念心魔反噬,险些魂飞魄散的凶险过往,还提及了几门稳固神魂的秘术。
厉飞雨也不藏私,坦诚分享了自己在天沙海底与通山猿死战的感悟——如何在绝境中激发自身潜能,将实战经验转化为修为突破的契机;谈及山岳巨猿真血对肉身的滋养之法时,着重讲解了如何化解真血中的狂暴力量,使其温和融入自身经脉;还分享了自己在实战中打磨招式、凝练元婴之力的诀窍,强调“实战出真知”的修行理念。希蛮虽立于一旁警惕守护,却也偶尔插话,分享妖族修炼的独特路径——妖族如何借血脉传承突破境界,如何与天地自然相融感悟道则,如何在妖兽族群的厮杀中锤炼战力,为几人提供了全新的修炼视角,让众人受益匪浅。
几人皆是元婴后期的顶尖修士,乃是人界最顶级的天骄,各自都有着难以复制的奇特经历,也都曾遭遇过旁人难以想象的劫难。祝神师曾为守护族群核心秘境,以自身精血催动禁忌符文,硬生生击退天澜圣兽士虚影,事后境界险些倒退,耗费数十年才勉强稳固;毕神师为寻锻体至宝“黑鳞龙血花”,独闯万毒沼泽,身中奇毒三年,历经九死一生才寻得解药化解;仲神师为破解族群世代流传的诅咒,耗尽半生修为推演秘术,神魂受损险些沦为痴傻;厉飞雨则是从微末崛起,一路披荆斩棘,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凭一己之力撑起七玄仙门,还曾身陷阴冥之地多年,最终逆势破局。
彼此的劫难与感悟,让四人越聊越投机,全然忘却了时间流逝,从白日聊至深夜,又从深夜聊至破晓。草原上的风静静吹拂,带着草木与灵果的清香,石案上的灵果灵气弥漫不散,几人时而为修炼理念争执探讨,时而为对方的奇遇啧啧称奇,时而闭目沉思消化所得,时而豁然开朗面露喜色。希蛮则始终忠诚地守在一旁,凭借十阶妖王的气息驱散了几波靠近的妖兽与散修,为几人护得一方清净,偶尔也会在几人探讨妖族修炼时,补充几句关键见解。
待到第二日晨曦穿透云层,洒向广袤的草原,将几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四人的交流才渐渐停歇。祝神师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周身灵力,眼中满是感激与振奋,对着厉飞雨拱手道:“厉道友此番点拨,如拨云见日,让我茅塞顿开,多年来卡在元婴后期巅峰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之象,多谢道友不吝赐教!”毕神师与仲神师也纷纷起身拱手致谢,此番畅谈不仅解决了他们修炼中积压多年的困惑,更明晰了后续的道途方向,收获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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