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府里最近不太平,我......我有些害怕。若兰,你和你的朋友们......一定要找出那害人的东西啊!”
她说完,像是怕被继续追问,匆匆将药盅交给门口侍立的一个小丫鬟,嘱咐了几句要温着,便借口要去佛堂诵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姜若兰盯着韩纪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更加冰冷。
害怕?
心虚才是真!
她没有回客院休息,而是径直走向府中存放档案和旧物的书阁。
她要查!
查所有与母亲当年之事有关的人!
刘三、吴婆子、春桃、哑伯......
下一个会是谁?
名单上还有谁?
书阁位于府邸西侧,是一座两层小楼,平时少有人至,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陈腐气味。
姜若兰点亮烛火,开始在积满灰尘的卷宗和名册中翻找。
她找到了母亲魏澜在世时,兰馨院所有仆役的名册。
名册泛黄,墨迹有些模糊。
她一个个名字仔细看过去:
花匠刘三(已死)、厨娘吴婆子(濒死)、大丫鬟春桃(已死)、守院哑仆(即哑伯,已死)......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姜平。
名册上标注:
兰馨院管事,魏夫人心腹。
魏夫人去后,调任外院库房管事。
库房管事姜平!
他还活着!
姜若兰的心猛地一跳!
凶手的目标是当年兰馨院的旧人,姜平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她立刻起身,冲出书阁,直奔外院库房!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赶到库房所在的院落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已经弥漫开来!
库房的门敞开着,几个库房小厮瘫软在门外,面无人色,呕吐不止。
姜若兰心头一沉,冲进库房。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窒息!
库房管事姜平,并没有死。
但他比死更凄惨!
他瘫坐在一堆散落的账册中间,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来,脸上凝固着无法形容的、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痛苦和恐惧!
他的身体......
正在发生恐怖的畸变!
他的左臂如同吹气般肿胀起来,皮肤被撑得透明发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皮下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鼓胀蠕动,仿佛随时要爆裂开!
而他的右腿却以相反的方式干瘪下去,肌肉萎缩,皮肤紧贴骨骼,颜色灰败如同枯枝!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顶撞,将皮肤顶起一个又一个恐怖的鼓包!
姜平还活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嘶鸣,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两种截然相反、互相冲突的恐怖力量激烈厮杀的战场!
“是......‘阴阳逆乱蛊’!”
随后赶到的叶启灵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一种早已失传的南疆绝毒蛊术!需同时种下‘血爆蛊’与‘枯髓蛊’两种属性相冲的子蛊!”
“一旦触发,两蛊在宿主体内互相吞噬、疯狂争夺生机,宿主便会遭受极致的痛苦,身体在膨胀爆裂与枯萎干瘪之间反复煎熬,直至生机耗尽,爆体而亡!此蛊歹毒无比,中者......生不如死!”
她话音未落,只见姜平肿胀的左臂皮肤终于承受不住内部巨大的压力。
“噗嗤”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浓稠如墨、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粘液汩汩涌出!
而他干瘪的右腿,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彻底扭曲变形!
姜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凸起的眼球死死瞪着门口的方向,喉咙里的嘶鸣戛然而止。
生命的最后一丝光芒在他眼中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惨不忍睹的姿态,定格在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第六个!
死状最惨烈的一个!
姜若兰看着姜平扭曲的尸体,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愤怒和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凶手!
不仅杀人,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是对所有试图追查真相者的挑衅!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库房。
凶手是如何下蛊的?
库房重地,寻常人难以接近。
她注意到散落在地上的账册旁,有一个打翻的紫砂小茶壶,壶嘴处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茶渍。
“姜管事有独自饮茶的习惯?”
姜若兰问向门外一个勉强能说话的小厮。
“是......是的。”
小厮脸色惨白,哆嗦着回答。
“平叔......平叔喜欢喝......喝一种老君眉,每日午后申时,雷打不动......都要泡上一壶......独自在库房内间......对账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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