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熟练撕布条缠住伤口,一边狞笑着抹了把汗。
独眼老兵站在一旁,瞎眼微眯,嘴角扬起,像极了恶鬼低语:“醒了没?”
“醒了!”独臂老兵嘶吼,“老子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炸裂夜空。
刹那间,整个大秦沸腾了!
街头巷尾,田埂村口,边关戍堡,江畔渔舟……千千万万百姓齐齐仰头,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抱头痛呼,有人疯狂捶打地面,有人踉跄奔走高喊: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啊!”
“亩产上千斤的菱角,磨成粉后,竟能实实在在留下一百斤菱角粉!”
“三千斤莲藕,脱水成粉,硬是榨出三百斤纯正藕粉!”
“芋头更惊人——一亩收成从一千七百斤飙到四千斤,制成芋粉,少说也能存下一百七十斤,多的直接翻倍,八百斤往上走!”
“还有山药!六百斤起步,高产能破三千五百斤,碾成粉后,低的有百五十斤,高的直接干到八百七十五斤,甚至逼近一千二百斤!”
“最关键的是——这些粉,全都能稳稳存放一年以上!咱们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怕冬天没粮、饿得啃树皮了!”
“不止吃饱,还能富余!剩下的粮食拿去喂牛、养羊、养驴,牲口多了,力气就来了!”
“牛多了,能犁更多荒地,开新田,种新粮,吃得更饱,活得更久!”
“羊多了,剪下的羊毛堆成山,织成衣、缝成被,寒冬腊月也不再抖成筛糠!”
“往后,一家老小,真真正正能吃上热饭、穿上暖衣——这不是梦,是看得见的活路!”
话说到这儿,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眼眶全都红了。
秦地的汉子跪倒在黄土上,韩地的老农颤着手合十朝天,魏人、楚人、赵人、齐人、燕人,不分南北,无论东西,所有人齐刷刷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他们对着天幕中的“许子”与太子扶苏,一遍又一遍叩首。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繁文缛节——这是最原始、最赤诚的感恩。
因为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就在“许子”与太子扶苏揭开那道延长菱角、莲藕、芋头、山药储藏期的秘密之后,他们的人生,第一次有了翻盘的可能!
有池塘的人家,往水里撒点菱角、种几株莲藕,日常主食立马多出两成。
没水田?没关系!哪怕只有几亩旱地,种上芋头、山药,产量也抵得上过去十几亩粟麦,甚至几十亩的收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粮仓,不再是空壳子,而是实打实堆满了能扛过寒冬的救命粮!
少则翻几倍,多则暴涨数十倍——这种奇迹般的增产,过去想都不敢想!
只要秦国不大肆加税,来个十抽一、五抽一那种杀鸡取卵的狠招,那么只要风调雨顺,不再闹大灾、战乱,他们一家人,就能稳稳当当一日三餐不断炊!
当然,“许子”也提醒过:若长年只吃芋头山药、菱角莲藕,身子骨迟早会垮。
可谁会蠢到把所有地都拿来种一样东西?
就算这些作物能做粉、能存一年两年,也不能赌命啊!
只要年景正常,来年照样丰收,新粮压旧粮,根本轮不到去吃去年剩的陈货。
更何况——去年吃不完的粉,放久了极可能发霉变质,谁愿意拿自己和家人的命去试?
所以聪明人都懂怎么安排:
按家里人口、牲畜数量,算好一年要吃多少粮,然后合理规划田地。
比如——三分之一的地,留给芋头和山药;剩下三分之二,继续种粟、种麦、种豆,荤素搭配,长短结合。
这才是长久安稳之道。
而现在,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只是种子,更是命运的转机。
剩下的田亩,三分之一种水稻、小麦这类五谷,剩下三分之一则撒上大豆、黄豆,或是葵、藿、薤、葱、韭这些时令菜蔬。
这样一来,主食便由三分之一的稻麦,混着三分之一的芋头、山药一同搭配,再配上豆子和青菜下饭。粗细粮搭着吃,荤素不偏废,日子过得也算扎实,身子骨自然扛得住风霜雨雪。
更关键的是——芋头粉、山药粉、菱角粉、莲藕粉,顶多能存一两年;可稻米小麦呢?那可是能压仓底的硬货!
寻常情况下,稻子能稳稳放上三年,小麦更是狠角色,三到五年都不成问题。只要防潮避虫,粮囤封好,几年后开仓照样蒸得香喷喷的干饭。
所以,聪明人早就想明白了:既然山药芋头产得多、吃得快,那就多吃些鲜货,把它们做成粉也只够轮转着用;而水稻小麦省着点吃,慢慢屯起来,才是真正的“家底”。
平日里多啃两口蒸芋头、炖山药,少动那金贵的稻米麦面,看似省一口,实则是为将来留一条活路。
举个例子——一家黔首每年能收一千斤芋头粉。第二年新粉下来,老粉还没坏,家里就能攒到两千斤。可到了第三年,第一年的粉早过了保质期,发霉生虫,只能一把火烧了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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