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宇星的手掌贴在渗出蓝光的墙面，冰纹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是被某种频率牵引着。那光不像是电源残留，倒像在呼吸——一明一暗，节奏稳定。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微弱的震感，耳钉随之轻颤，系统无声共鸣，提示着这并非普通能源。
“有回路。”他低声说，“往下走。”
林晚秋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指仍按在玉杖断裂处。她没再追问方向，只是点了点头。刚才那场毒雾侵蚀让她魔力几近枯竭，但眼神比之前清晰了些。她抬头看了看隧道尽头的阶梯，“这地方……不像避难通道。”
话音刚落，阶梯拐角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一道身影从侧道缓步走出，左脸覆着半透明咒纹面具，腰间挂着骨铃与符囊。他停在三人五步外，手中骨铃指向深处，声音低哑：“别再往前走了，那里的机械还在运转。”
崔宇星没动，左手缓缓垂下，冰纹隐入皮肤。来人没有攻击意图，但每一步都带着旧礼服下摆的轻微摩擦声，像是刻意让声音传入耳中。
“你是谁？”林晚秋问。
“周砚之。”他摘下一只手套，露出布满咒印的手背，“刚才你们触发了通风系统的二级感应，再往前，防御协议就醒了。”
崔宇星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
“骨铃认得活人的气息。”周砚之重新戴上手套，“而且，这地方的机械残骸会‘说话’——只要听过一次，就能听出谁碰过它。”
他走向前，蹲下身，从符囊取出一枚刻满古文的铜片，贴在墙边一道裂缝上。铜片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几道断续的红痕。“生物实验室，旧编号L-7。十年前关闭，记录显示最后一批实验体全部失踪。”他抬头，“你们找什么？”
“通讯设备。”林晚秋说，“如果这里还有外部线路，或许能联系上其他幸存点。”
周砚之沉默两秒，站起身：“主控室在B区，但得穿过前厅。三级防御系统一旦激活，天花板会释放清剿单位。”他看向崔宇星，“你刚才用冰封住了毒雾，能控制低温传导？”
“能。”崔宇星点头，“但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机械。”
“那就得快。”周砚之拍了拍符囊，“我负责干扰信号，你们一个主防，一个断源。走不走？”
三人没有多言，沿阶梯向上。门框扭曲，金属门半悬在轨道上，像是被巨力撕开。穿过门洞，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前厅，地面铺着防滑合金板，墙上挂着残破的监控屏，屏幕雪花闪烁，映出三人模糊的轮廓。
周砚之贴墙前行，指尖划过控制台边缘，迅速拆下一块面板。他取出一根骨针插入接口，闭眼片刻，低声念出一串音节。控制台亮起绿光，随即转为红闪。
“糟了。”他猛地抽回骨针，“触发了三级协议，三十秒内启动。”
崔宇星立刻转身，将林晚秋护到墙角。头顶传来金属滑轨的启动声，天花板三处暗格开启，三只机械蜘蛛缓缓垂落。它们体型如犬，八足为合金钢爪，背部嵌着圆形酸液罐，关节处泛着暗绿荧光。
“别打罐体！”周砚之急喝，“腐蚀液会泄漏，地板撑不住。”
第一只蜘蛛落地瞬间便转向崔宇星，前肢张开，喷口对准胸口。一股墨绿色液体激射而出，空气中弥漫出刺鼻气味。
崔宇星抬手，寒气凝聚成盾。酸液撞上冰面，发出“嗤嗤”声响，冰层迅速变薄、剥落。他皱眉——普通冻结挡不住这种化学侵蚀。
第二只蜘蛛已绕至侧翼，准备夹击。林晚秋咬破指尖，在玉杖断口抹了一道血痕，抬手划出弧线。一道震荡波扩散，蜘蛛动作微滞，信号接收出现短暂紊乱。
“它的控制频率在47赫兹！”她喘着气，“再干扰一次就能瘫痪。”
“没时间了。”崔宇星盯着冰盾边缘被腐蚀出的凹痕，忽然想起什么——在隧道里，冰纹曾吸收毒雾凝结成晶。酸液也是物质，也能被冻结，但必须改变结构。
他不再试图完全阻挡，而是将魔力集中在冰盾边缘，引导酸液流入冰层缝隙。耳钉突然剧烈震动，系统共鸣前所未有地清晰。一瞬间，他感知到酸液分子的运动轨迹，寒气顺着那些路径反向渗透。
灰蓝色晶体从冰盾表面蔓延而出，像是某种符文自行生成。酸液被冻结、重组，形成一层致密的晶化层，附着在冰盾上，防御力骤增。
“成了。”他低语。
第三只蜘蛛正欲喷射，崔宇星猛然前冲，冰盾边缘的晶层如刃般划过其关节连接处。机械发出尖锐摩擦声，一条后足当场断裂。他顺势一撞，蜘蛛翻倒，酸液罐倾斜但未破裂。
周砚之趁机掷出三枚符钉，钉入另两只蜘蛛的信号接收器。林晚秋再次释放震荡波，频率精准匹配。两只机械瞬间僵直，动力系统断连，瘫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停机。
前厅恢复安静，只剩监控屏的电流声。
“你刚才那层冰……不是纯冰。”周砚之走近，伸手轻触冰盾表面，“它吸收了酸液，还转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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