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林晚秋看向他，“换另一个人的永生。”
空气凝住了。
崔宇星缓缓松开右手，任由耳钉悬在耳边微微摇晃。蓝光映在他冰蓝色的瞳孔里，像是另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伸出手，不再试图触碰星核，而是将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却仿佛藏着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通道尽头，银纹重新流动，一道阶梯缓缓从地面升起，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冷风从下方吹来，带着铁锈与冰雪混合的气息。
周砚之扶着墙站稳，骨铃收进符囊，低声道：“下去之前，得先弄明白一件事。”
“什么？”
“你是来完成这个仪式的，”他盯着崔宇星，“还是来毁掉它的？”
崔宇星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面向两人，霜火在掌心缓缓旋转，冰晶与烈焰交织成球，照亮了三人沉默的脸。
然后他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底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某种机制被触发。
林晚秋追上来半步：“等等，我的结界还没——”
话未说完，台阶两侧的墙壁突然亮起细密符文，排列方式与之前完全不同，呈现出一种近乎生物脉络的律动。周砚之猛地拽住她手腕：“别碰墙！这些不是雕刻，是嵌进去的活体符链！”
崔宇星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他踩着的台阶表面，浮现出一圈圈同心圆纹，正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微微起伏。耳钉又一次发烫，这一次，连带整个左耳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抬起手，准备切断共鸣。
就在这时，台阶下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像是金属碰撞石头。
又一下。
节奏稳定，三短一长。
周砚之浑身一僵，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枚青铜铃铛，悬于掌心。铃声未响，却在他皮肤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崔宇星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触台阶边缘。
冰冷的石面下，有东西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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