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忙完了的家将头子老墨出来,走到卢一峰身边道:“没事的话,我去洗洗睡了咯?”
卢一峰忧心忡忡的道:“那……那藏民小姑娘怎么样了?”
老墨叹息一声道:“怕是不成了,气若游丝。”
卢一峰不禁把牙齿咬得吱吱响。
老墨知这家伙的猥琐之处,且为人浑浑沌沌还有些滑稽,是真的从未想过这次藏区之行,会把这狗官变得这样的多愁善感?
但也正因为这样,让老墨觉得卢一峰还算是个有意思的人。
老墨干脆劝说道:“要不老爷,我们回吧,大将军贵人事忙,你又是西选官员,人微言轻,他故意不见你也在情理之中。”
卢一峰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印了小姑娘血的欠条,迟疑着道:“但是老爷我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不顺利的感觉,咱们冒了这么大风险,吃了这么多苦头,经历了生死押运线,千辛万苦来到了拉萨,尚有很多事没弄明白,那小姑娘也气若游丝,还得罪了平西王爷,难道真的就这样一事无成的回去了……”
老墨其实也不甘心,叹息道:“老爷,你说会不会是有诈,那欠条真是大将军亲笔所写?但大将军为何会欠一个区区藏女两头羊?”
卢一峰道:“是很不合理,我只隐约猜测吧:远征打仗期间,大将军身上已经没有现银和铜钱。兴许只有银票,但银票对于一般藏民看不懂也找不开。恐怕是如此吧?”
老墨想了想道:“老爷实在不甘心的话,既然见不到大将军,不若把这封欠条托人硬送到大将军手里?”
卢一峰道:“老爷我倒是想过这茬,却也有顾虑。”
老墨道:“事到如今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卢一峰道:“大将军如此高高在上贵人事忙,如何会在意征战期间欠了谁区区三头羊?所以只是为此的话,谁会为了三头羊的事把条子递上去?你是他身边的人你敢为这破事打扰他吗?尤其是,他已明令不见我的情况下。”
“倒也是……”
老墨不禁有些泄气的道:“那现在该当如何?老爷你总得拿个主意啊,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
卢一峰两手一摊,犹如当时面临如影随形的马贼骚扰却无力的姿态,苦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有九,老爷我如何知道,但不知道的时候不要乱动,等就一个字。”
……
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韦小宝也有些想念太后了。
除了她的骚劲外,现在韦小宝主要时间在外征战,于京城方面的主要眼线和依靠、太后就成了核心关键。
自古以来在外南征北战的大将,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京中的小人小事。
事实上威望越高、功劳越大,就越被帝王忌讳。这样的历史怪圈总在历史里不停重复,但就是没人能避开。
所以敏敏太后这角色,就显得比任何时候都重要了!
索性只需再等几月,一场对于大一统比较重要的战争很可能就要提前爆发。那么只要对外有战事,一切内部矛盾就等得到拖延。
原因是韦小宝统治性击败和硕特蒙古这事会持续发酵。
丢了藏区的和硕特蒙古、其实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报复。
当时韦小宝已经对结拜兄长桑结交底:和硕特蒙古部被击败后,已经没资格怀有仇恨了,他们会犹如受伤的野兽、从而被其他野狼追着撕咬。
丛林法则历来如此。
所以很快,准葛尔部一定会显露出狰狞的一面、抱着他们始终念想的统一青海而出征!
自古以来都是趁他病要他命原则,很少有共患难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下韦小宝判断:准葛尔部最大的可能不是与和硕特蒙古同仇敌忾反清。
老陈真的想多了。
事实上在上月、陈近南派来特使,说藏区大捷后要提防和硕特与准葛尔部结盟入侵中原汉区。
实在在天地会看来,和硕特与准葛尔两部是比满洲人更该提防的“鞑子”。
师父的担心听着似乎有理,但韦小宝知道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准葛尔是真正的戈壁之狼!
那么从狼性来说,它只会追着受伤的猎物咬,而不会蠢到对着手拿利刃的战士虎视眈眈。
也就是说:清军藏区大捷后,最大概率是围绕青海区域的治权、两部鞑子军要开始互咬了。
那么不论他们谁据上风,必然造成杀伐过重、会失去民心。那就真给抚远大将军行营提供了出兵青海的关键契机了。
韦氏战法中,征伐征伐,征服比杀伐可难多了。
一个简单的例子,满洲骑兵入关后之所以能迅速坐稳天下,真不是因为他们嗜杀。只因明末乱世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为了相互征伐实在太残暴太无下限,于是丢了民心。
那么这个战法其实是可以复制的。
和硕特与准葛尔两部的相互征伐中、等他们为争夺资源而全面失去民心的时候。也就是出兵一举平定青海乃至伊利的最佳历史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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