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你说是我娘,我就要认吗?你有证据吗?”
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阵哗然。
“大师兄莫不是疯了?居然连亲娘都不认了!”
“大师兄竟然和宗主要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
众人望着桔子与温祷丝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脸上都露出了古怪和诧异的表情。
金枪里的温拾更是将神魂缩成了一个小光点,尴尬得不敢出来见人。
温祷丝又是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质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自己照照镜子,再说这种浑话!”
“我就照,怎么着?”
桔子撸了撸袖子,满不在乎地打出一面水镜,还想继续讥讽。
结果,她就看到了温拾的脸,与温祷丝几乎一样,任谁都无法怀疑她们的血脉亲情。
她看看镜中的自己,再看看凌空而立的温祷丝,脸颊微微一热,生出几分尴尬。
不过这份尴尬转瞬即逝。
她厌恶地挥散水镜, 仰头直视温祷丝,冷冷地道:“长得像又能怎样?天下间有哪个亲娘,会罚自己的儿子去思过千年?”
众人听她这般说,知道是母子俩在闹矛盾,纷纷垂下头不敢吭声,生怕触了霉头。
“你以为我想罚你吗?”
温祷丝明显感觉到儿子的疏远,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隐隐作痛,“你犯下那么多罪行,按宗规理应重罚,去文字狱思过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从轻发落?”
桔子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不满道,“我有没有罪,还不是你这位宗主一句话的事?分明就是你故意罚我!”
在神龙帝国,她就是天,可以随心所欲。
因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温拾在德云宗也可以犯罪而不受罚,全因宗主娘亲不作为。
但这番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大逆不道,赤裸裸地践踏宗门规矩。
长老们纷纷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弟子们也都翻着白眼瞪向桔子,只是碍于宗主在场,敢怒不敢言。
“放肆!”
温祷丝气得胸口发闷,厉声怒斥,“宗规乃是宗门的延续之本,岂能全听你我一家之言?”
“又是宗规!”
桔子仿佛听到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般大笑几声,嘲讽道,“你的宗规,就是让他们见到你的儿子时,一口一个废物的骂?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当这宗主有何意义?”
她把金枪一横,枪头直指下方的宗主亲传们,语气冰冷刺骨:“看看你收的这些徒弟,个个眼里喷火,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你难道指望他们杀掉我后,还能对你尽孝?”
接着,她又调转枪头,指向宗主旁边的长老们:“还有你的这些长老们,全都眼盲心瞎,贪小便宜,居然推举敌对宗门的卧底当少宗主,如此做法,你还想着让宗门延续?”
平果、赛班几人被这个莫须有的假设吓得脸色骤变,纷纷焦急地望向温祷丝,眼中满是乞求与惶恐,生怕温祷丝偏听偏信。
长老们也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桔子何出此言。
“大师兄,我不是卧底!”
安灼被桔子点破,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委屈地缩在师兄师姐身后,声音哽咽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是小师姐把我救回来的,没有宗门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对宗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够了!别再无中生有了!”
温祷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实在想不明白,以前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儿子,为何会变得这般无法无天,不仅对自己丝毫没有敬爱之意,还不断地与自己作对,非要搅得宗门鸡犬不宁。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略微沙哑:“我罚你思过,并非全因那些指控,而是……温柒,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全场死寂,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温柒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祷丝,嘴唇哆嗦着:“师尊……我……我和大师兄是……亲兄妹?”
从小到大,大师兄都对她百般呵护,竟是因为亲情关系!
可惜她恃宠而骄,居然相信别人的指证,怀疑大师兄真对自己存有龌龊想法。
但是,大师兄刚才又为何那般无中生有,抹黑他与自己的清白?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无比迷茫,又后悔这千年都没去看望大师兄,大师兄肯定对自己失望至极。
而且——
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又是谁?
她想问温祷丝,但想起温祷丝这几千年里,都将温拾父亲的身份当作最大的秘密,即便是温拾都问不出结果,于是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疑惑和急切。
金枪内,温拾的神魂剧烈震颤。
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小师妹,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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