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笼罩中心城堡,昏黄路灯将石板路染得一片朦胧,城堡大厅内,沉默在两拨人之间静静流淌,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四楼三人僵在原地,狼狈又局促,根本不敢直视扶曦四人的目光,谁都能猜到他们栽得有多离谱。
此刻三人垂着头,眉眼间满是羞赧、后怕与颓丧,既怕被扶曦四人看穿底细,又烦这群人没事不回三楼非要站在大厅对他们行注目礼,两组人一瞬间僵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扶曦眸光清冷,淡淡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瞬间就洞悉了前因后果。眸底没有丝毫波澜,只藏着一丝漠然的警示——在这座规则森严的副本里,妄图投机取巧、违背秩序践踏底线,终究只会自取其辱,付出惨痛代价。
何洛洛神经大条的没有任何反应,而阿垭刚刚回来的路上又找了一圈她的蛊王卵,没有任何结果让她格外烦躁,若非身边蛊虫传递感知,告知卵壳并无损毁异动,她压根不愿再踏入这座压抑的城堡半步。
林佑环着双臂,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眼底满是了然。靠着打劫玩偶走捷径,简直愚蠢又鲁莽,栽成这副模样,完全是自作自受。
“笑个屁!”看着只有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没有半点伤口的铁牛一个箭步冲开,伸手就想提起林佑的领口,给他一个威慑,好让这人把那挂在嘴边的嘲笑收起来!
可他恼羞成怒的模样落在林佑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笑,带着银光的手术刀轻轻挥舞了一下,瞬间!一块组织落地!
那是一截中指,被锋利的手术刀连皮带骨一起斩断,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鲜血淹湿了一块地方,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了,痛感神经明显延迟了一瞬,直到三秒后,大厅才回响起铁牛的惨叫!
铁牛踉跄着后退半步,左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右手指根,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不住往外涌,瞬间染红了掌心、袖口,滴落在地毯上,和那截断指旁的血迹连成一片。
钻心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涌,疼得他浑身剧烈发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层层冷汗,牙关死死咬紧,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可皮肉之痛远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眼底爬满猩红,满是怨毒与疯狂的戾气,死死锁定面前神色散漫的林佑。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敢毫不犹豫下手,直接斩断他一根中指!
怒火烧昏了他的理智,癫狂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生、盘旋、发酵。
他要撕了眼前这个人!要硬生生扯开林佑脸上缠绕的红线,毁掉那张过分清俊漂亮的面容,让他也尝尝皮肉被毁的滋味!
还要死死攥住他的双手,将他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生生碾断!
再把他的内脏活生生扯出来,看看他的胆囊是不是真有那么大!
痛苦在此刻是一种诡异的兴奋剂,他要以百倍的痛苦加倍奉还今日断指之仇!
周俊辰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望着满地血迹和状若疯魔的铁牛,又怯怯看向气定神闲的林佑,心底只剩彻骨的惊惧,连上前搀扶都不敢。
罗生一身的伤,更是无力搭理这个时不时抽风的队友,他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刚刚斩断一人手指的林佑好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依旧斜倚着身子,双臂环胸,指尖把玩着那枚闪亮的手术刀,刀刃上沾着一点猩红,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神情散漫,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丝凉薄的戏谑,淡淡睨着痛到嘶吼抽搐的铁牛。
“蠢货,动手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在这地方,嘴硬没用,冲动更没用,别招惹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在这里,断根手指,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阿垭原本满心烦躁,见状反倒来了几分兴致,抱臂冷眼旁观,眉宇间的郁气散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不愧是林佑啊,真厉害!
她当年要是有这个魄力一刀捅死祭司大人,她的妹妹也不至于离她而去了。
何洛洛看得微微咋舌,心里却默默给林佑鼓掌,不愧是自己兄弟下手是真的狠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他觉得队长说错了,自己要是跟林佑要是待一起,估计还要林佑保护自己嘞!
扶曦静静立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满地血迹和失态哀嚎的铁牛身上,神色依旧淡漠无波,没有丝毫怜悯:“走了,白雾过来了,回房间休息。”
没有责怪,没有训斥,他只负责队伍完成任务,队友的私人恩怨和不正常的精神状态对扶曦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很怀念凛陌在的时候,他家神明也有精神问题,而是攻击力超强,却比林佑理性多了。
扶曦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好奇,若是把行事癫狂、随心所欲的林佑送去和凛神做病友,待在一处磨合静养,会不会反倒让他收敛戾气,沉稳康复几分?毕竟回想上个副本结束时,林佑还远没有如今这般肆无忌惮、戾气外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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