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小丑轻轻俯身，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小客人若是喜欢，便多瞧一会儿也无妨，典藏物件难得现世，寻常人连看都没资格看呢。”
少年动作微微一顿，澄澈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浅浅的失落，微微抿着唇，小声软糯地问道：“不能购买吗？”
他心底悄悄打着小算盘，这般精致好看的八音盒，若是能带走，带回玩偶屋给星星哥哥看一看、一起听里面的曲子，该有多好。
等出副本了还能跟哥哥和李医生一起听呢，说不定下次遇到一一的话，还能跟一一一起玩，小姑娘应该很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红衣小丑望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遗憾，心都快要化了，惨白红妆下的笑容愈发温和缱绻，连忙轻声哄道：“典藏规则确实明文限定，不可对外售卖，这是小镇定下的铁律，我也没法私自破例。”
“除非它选择了你，或者它的主人赠予你，否则我也没有办法做下决定。”红衣小丑遗憾的说道，能让道具自主选择的人不多，他至今也没能遇到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缱绻地落在凛陌精致软嫩的小脸上，语气越发纵容：“不过小客人和旁人不一样，你可以一直拿着观赏，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必急着放回去。只要你愿意留在摊位前，它便可以一直为你奏乐。”
凛陌微微垂着长睫，掌心还稳稳托着八音盒，空灵的乐曲还在耳边萦绕。他心里虽格外舍不得放下，却也乖巧懂事，抬起脑袋看向红衣小丑，小声怯怯地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一直拿着不放，会不会打扰到您做生意？”
少年眉眼温顺，语气软乎乎的，一副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模样，看得红衣小丑心头一软，满心的欢喜与怜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连忙摇了摇头，脸上惨白的红妆都衬得笑意愈发温柔，连连宽慰：“不会不会，一点都不打扰。”
“整个商业街的客人，都不及小客人你半分珍贵，旁人要不要光顾、做不做生意，我根本不在意。”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眼底盛满宠溺，“你只管安心拿着欣赏就好，想听多久的曲子、看多久的八音盒都没关系，我乐意陪着小客人。”
话音刚落，外面小跑进来一个绿衣服的小丑女：“团长，马戏团的首领找来了！咱们之前偷走的那副扑克牌的事情暴露了，他现在正往这边过来找您算账呢！”
凛陌还捧着八音盒怔怔站在原地，闻言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往代理人O的身侧又靠了靠。
看不出来，这位店长还是个马戏团的团长先生啊～
等等？扑克牌？那是什么？
红衣小丑脸上温和宠溺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温柔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紧绷的冷戾：“扑克牌的事怎么会突然败露？”他语气压得极低，眉峰紧蹙，眼底满是凝重，“首领怎么会查到我这边来？咱们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绿衣小丑女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慌张地压低声音：“不清楚具体是谁泄了底，只知道那位大人很生气，毕竟还没有人能从欺诈小丑手里偷走东西。”
“什么偷不偷的，太难听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若无其事地打趣，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我顶多就是顺手帮那位大人代为保管一下而已，哪用得上偷这么严肃的字眼。”说着还下意识往凛陌这边瞟了一眼，暗自懊恼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气场没收住，差点吓到这软乎乎的漂亮宝宝，心里暗自反省，连忙把周身那点迫人的戾气彻底藏得干干净净。
绿衣小丑女急得直跺脚，满脸焦灼：“团长现在不是纠结措辞的时候！那位首领已经带着人往这边赶了，怒火滔天，要是被堵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街边腥甜的风刮得更急了，远处隐约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原本欢乐的人群逐渐向两边退来，奇诺踩着青石板往这边一步一步走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可瑞亚和厉可厉斯。
红衣小丑脸上那副散漫嬉皮的神色终于挂不住了，后背莫名泛起一丝寒意，却依旧强装镇定，悄悄挡在了摊位前，下意识将凛陌与八音盒的身影半掩在身后，不愿让远道而来的首领惊扰到这个软乎乎的少年。
绿衣小丑女更是吓得浑身微颤，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来人，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兔子面具之下，系统代理人O眸光平静无澜，丝毫没将这三位马戏团高层放在眼里。他周身的透明隔音结界悄然延展，将凛陌完全笼罩在安稳的屏障之中，隔绝了外界扑面而来的威压。
“霍尔哒，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裹着嘲弄与居高临下的威压，“愚蠢的杂耍小丑，你怎么敢私自动我的东西？”
被点到名字的红衣小丑霍尔哒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下意识把身形又往凛陌身前挡了挡，刻意将少年藏在阴影之后，不想让奇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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