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微微喘息着，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某种近乎餍足的神情。她用手背擦了擦或许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她。
“真像条落水狗啊！江听月。”她嗤笑，声音里带着施暴后的愉悦，“不过，我今天很开心。游戏，就暂时到此为止吧！”
她松开手，嫌恶般地在旁边一个手下衣服上擦了擦手指，仿佛碰触我是什么肮脏的事情。
她优雅地转过身，对着黑暗中的手下们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刚刚结束一场下午茶：“收拾一下，我们走。下次再会了，长孙夫人……。”
那群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包括那个之前与我交手的高大男子，迅速而有序地汇拢，簇拥着苏琳，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车间深处更浓重的阴影里，很快便消失了踪迹，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压迫感。
探照灯依旧亮着，惨白的光柱下，只剩下我和苏晏清，以及那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听月！”苏晏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我身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上全是冷汗，腹部受击的疼痛显然不轻，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满眼都是惊怒交加和深切的担忧，“你怎么样？坚持住！我立刻去叫人！银月他们就在附近是不是？信号……”
“别……别动……”我抓住他冰凉颤抖的手腕，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就在这里……等……”
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尖锐的刺痛。我艰难地喘息着，另一只手摸索向自己裤子侧边一个极其隐蔽的贴身小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纽扣大小的坚硬物体。
“定位……加密频道……”我把它抠出来，放在苏晏清手里，那金属小物件上还沾着我的体温和血迹，“他们……有备而来……外面……安全……”
说完这些，我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身体软倒下去，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晕眩中不断沉浮。耳边似乎隐约传来苏晏清焦急的呼喊，以及远处快速接近的、压抑而迅捷的脚步声……
我脑海里模糊的念头是：苏琳……“暗鸦”……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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