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回过头。晨光中，他的眉眼格外清晰柔和，昨夜的深沉情愫已沉淀为一片温润的湖泊。
“醒了？”他声音不高，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异常温和，“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我点点头，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了最后一丝倦意。镜中的自己，眼底虽仍有淡淡的阴影，但神色是平静的，甚至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点上扬的弧度。昨夜不仅仅是身体的欢愉，更像是一次深入灵魂的充电与校准。那些盘旋不去的焦虑和无力感，被一种更为坚实的、共同承担的力量所取代。
洗漱完毕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在了临窗的小圆桌上。简单的白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两颗精心煎制的、边缘焦脆的太阳蛋。食物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腾，散发着朴素而温暖的香气。
“没什么复杂的，养养胃。”无尘替我拉开椅子，将盛好的粥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们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谈论公司，没有谈论父亲，也没有谈论任何悬而未决的麻烦。只是偶尔，我的目光掠过他安静进食的侧脸，或是他抬手为我添一点小菜时沉稳的手指，心中便会涌起一阵绵密的踏实感。窗外的城市已经开始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流淌得缓慢而平和。
吃完最后一口粥，我放下勺子。无尘也几乎同时吃完，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我，目光平静而专注。
“今天有什么打算？”他问，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末。
我知道，短暂的避风港时光即将结束，我们必须重新面对现实。但经过这一夜的休整，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感已经消退了许多。
“我想……再去看看妈妈，”我斟酌着开口，“她虽然强撑着，但我看得出她很累。另外，我想联系一下李律师，看看从法律层面，我们目前还能做哪些更积极的准备，不能只是被动等待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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